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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灯片外貌协会

事实屡次证明,我对好的 presentation 和 slide deck 没有任何抵抗力,而做得烂的 slides 则会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对演讲者,以及演讲者所代表的公司和与会方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当然,必须承认,这种视觉传播上的洁癖并非人人都有,很多大牛的演讲稿和幻灯片也并非丝丝入扣,但如果能做得好一点,避免一些明显的错误,并且更有效的传播信息,为什么不呢?

上周末参加的一个 conference,九点多十点不到,第一个上来的 keynote speaker 的 slides ,就已经让我有吃过午饭下午一点的困劲儿了… 讲句老实话,老先生说的内容并非全无道理,并且会议主办方还以老先生曾经中过风,现在战胜病魔又回到职场上这一点来做噱头,听完老先生的故事,不免还是对他充满敬佩,但当他一开始“叙述”这整版整版的文字内容的时候,当他居然把一个表格完全 copy & paste 到幻灯片上,当他居然没有在幻灯片边缘留下任何边框(margin),当全世界都在扁平化,简单化,他不仅用了间隔行变色(alternative row color),还加了色彩渐变(gradient),我就有种特别想帮助他的冲动…

最近常听说的一个理论是,人真的不需要长的太好看,长得正常到,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注意不到你的长相,你就安全了(当然这一点对女生可能不太适用…);同理适用于幻灯片,不需要太花里胡哨,但正常到观众们集中关注幻灯片上的信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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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之下,Evernote 的 presentation 真是个不折不扣清清爽爽的”帅哥”。说实话,这位 COO 讲得也无非是摆事实引数据,讲得也都是些中规中矩的 facts ,但往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slides 前一站,气场马上就低调奢华有内涵了。也没什么特别的,高清晰度图片,清晰的色彩对比,少量文字,大字体,平衡的页面布局,与原产品一致的视觉风格,要点突出,信息简明。即使对于马上就要走神的听众而言,光是看到硕大的 “ 75 million users ”,也已经抓到他的 point 了。

说实话,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人费劲心思的琢磨这些 conference keynote 到底在讲什么呢,大多数时候都是匆匆扫一眼,能抓到幻灯片上的几个重点信息就不错了,更多是冲着演说者或者所代表公司的名气去的,在这种情况下,幻灯片变成了另一类的公关工具,需要达到的效果是,直接打印出来,就能够当公司的宣传册用了。

一个幻灯片做得烂(注意,不是 presentation 做得烂,很多公司的大佬可能并不拥有舞台感,没有台上的 chrisma ,所以并非一流的演说家,但公司团队仍然可以做出有质量的幻灯片)的公司,如果做的又是 consumer product 的话,我个人觉得凶多吉少,不注重细节也无法做出高质量的产品。

而最近两周常听人说的一个概念是,以前大家总认为,做产品一定得有个独特的想法,但事实是,一个普通的、能帮助到一些用户的产品想法,只要确保有上乘的用户体验,也能吸引到用户的眼光和关注。仅仅是使用产品的过程,就是一种享受了,至于能否达到目的,反正大多数消费者产品也都是先创造需求,再满足需求。

更何况,好的用户体验,本身就是一种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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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基亚Creative Lead – 解构Presentation

上周公司的设计沙龙请来了Charlie Sutton, Nokia的Creative Lead(创意经理?不知道这个Lead要怎么翻…)。

这哥们长得太养眼了… 本来有其他工作要做的,但帅哥还是激励我把一个小时的presentation都听完了… 也蛮值得的,有超过半小时都在讲设计师为什么应当提升自己的presentation能力,如何解构presentation的内容。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特别是在设计领域,认为presentation design足够支撑起一个独立的领域,还是很让人激动的。下面贴的是主要演讲内容,顶着被帅哥分神的压力做的笔记…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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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presentation design是一件实实在在存在的事,它是一种奇怪的组合,包含很多不同的设计门类。它不适用于大规模生产,但又需要像我们今天给予交互设计(interaction design)一样的关注,需要一个成熟的过程。而它的土壤已经具备,因为用户已经有很多相关工具可以使用,但背后的技巧和想法还不够成熟。

近几年发生的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是,我们正在给一个好的presentation下定义。15年前,我一定不会相信有一天,人们会对一个电脑公司的CEO以及他的演讲风格评头论足,他是怎样使用presentation中的图像、掌控幻灯片的速度和节奏,或是有多少次他在演讲中说 ‘awesome’ 或 ‘amazing’。

Presentation Design is a thing_Steve

很讽刺的是,我们没日没夜的在设计学校学上个5到7年,仍然没有能力把我们传递和展示设计的方法,与设计本身联系起来。大多数设计师的想法都是:

“设计本身就是一个足够漂亮的东西了,如果流程图是足够有逻辑的,如果来自客户的需求是确切的,只有白痴才会不赞同我的设计吧”

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问题。

你的观众并没有像你一样在过去的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里,对你的设计,和你所要解决的问题有像你一样深度的思考,你怎么能期待他们在几十分钟之内,一看到你的流程图和设计草图,就接受你的想法呢?

如果你和一个设计学校出来的学生聊天,你坐下来,问他/她,给我看看你的作品集吧,他们会很快拿出来一个iPad,然后打开几个文件,紧张的开始用手指点击、缩放,这也就是他们展示作品和设计意图的方式,学校在这方面能给他们提供的训练是极其简单和简化的,而展示的过程却可能决定他们将来的命运。

Deconstruct a presentation

如果让我来对presentation做解构,由下至上分别是:Physical(环境/道具),Vocal(语言),Visual(视觉),Structural(脉络),Emotional(情感),Rational(逻辑/信息)。

(我其实不太确定为什么他所说的rational具体所指,可能是presentation所要表达的最本质的信息、内容吧)

Physical layer是人们经常忽视的一个方面,当开始一场presentation的时候,我们的身体语言就已经开始向观众们道歉了,尽管没有人会说 “很抱歉,我没有准备好”,但我们站起来的速度,走上讲台的步伐,在台上的手势,无时无刻不在向观众们提醒着,我有多紧张…

在Visual(视觉)这一点上,作为设计师而言,如果再设计不好就难辞其咎了,但仍然难免犯错误,几个常见的是:

应当逐条显示自己展示的内容(progressive disclosure),不应该整块的把设计方案放在幻灯片上,想象一下观众看到一个有150个元素组成的画面,第一反应应该是哑口无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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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一些简单的color theory(色彩理论),想传递怎样的信息,就需要用对应的暖或冷的色调,用明亮的颜色吸引观众们的注意力,或是不要把饱和度大的色彩放在画面的上方,或一侧,让整个画面有不平衡的感觉。这些真的是很视觉上很微妙的感觉,如果没有经过设计学校的训练,即使知道这些准则,也需要不断被好的设计熏陶,来培养自己的视觉舒适度,以至于一看到不好的色彩搭配或构图,就条件反射的产生一种眼睛被刺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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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ucture(脉络)也是一个很难做好的部分,所有的演讲都应该有一个可以遵循的结构公式,在展示你的设计作品时,也应当遵循某种公式,它独立于你的具体设计内容,可以被反复使用(比较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深入讲这是怎样的一种方式)。很多设计师会使用一种叫design critique(设计评论)的方式来展示他们的设计,但这个对于不同背景和领域的观众们而言,是十分不恰当的。

(我当时想,这种事儿我常干啊… 叫一帮产品经理和工程师,所谓的stakeholder来开会,跟他们讲,哦,是这样这样设计的,然后期待他们当场给评论, 他们对UI一开始评头论足,又觉得他们不够专业,这明显是自己没有设好context。他们的responsibility是写code,跟确定用户需求,作为设计师,你不会去挑他们的code写得不好或者跟客户谈得不好,那反过来,为什么要让他们在design critique的环境下来给你的UI做没有任何事先准备的评论呢?)

我希望学校可以教授这方面的课程,因为你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掌握做一场好的presentation的技巧,这无法抄袭,也不会因为你在台上不紧张,就能表现的很好,也不会因为你的幻灯片做的好看,观众们就买帐,对任何一位内容展示者而言,对presentation的解构和理解是无法跳过的一个步骤。

所以你更想跟谁合作,VMware还是华为?

昨天有去旁听Plug and Play的冬季创业公司见面会。三四十家创业公司轮番上阵,希望吸引到媒体和投资方的注意。除了创业公司之外,投资人和希望寻找商业伙伴的大公司也是这种活动的常客。昨天,包括湾区的传奇天使投资人 Ron Conway在内的一票各种级别的投资者也有出席。而两个主要的大公司,也是活动的赞助商,则是这几年风头正劲的VMware和在这里就不用多介绍的华为。

两家赞助商都得到了在创业公司发言之前做15分钟主题演讲(keynote presentation)的机会。他们想要在这15分钟内达到的目的基本是一样的,那就是,吸引创业公司和他们合作。比较有意思的是,来自这两个公司的演讲却有迥然不同的风格。

VMware的故事:

上来给VMware做演讲的是公司的首席技术官Stephen Herrod。他看上去相当年轻而且充满活力,语速也相当快。除了公司的巨大成功给他带来一丝自信之外,如果没有人介绍,他看上去跟坐在台下的创业者们差别并不大。

演讲的第一张幻灯片是‘Who is VMware?’ 他将时间倒回到1998年的斯坦福大学,那是VMware创始的地方。他们最开始只是觉得基于物理介质的服务器太过庞大,数据存储的过程中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坦言,他们并没有意料到十多年前他们的想法会和现今这么火的数据虚拟化和云计算这么契合,一切都要感谢编程语言和互联网在过去十年中的飞速发展。他们所做的,只是在对的时机将对的技术带到了用户和企业的面前。公司的飞速发展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数据存储和虚拟化的周边服务,比如服务器集成,数据修复,等等;而他们的用户也从原先的企业用户,拓展到了个人用户群体上。

所以倒数第二张幻灯片,VMware在过去的几年内,实现了利润大幅度上涨,并且成长为在全球拥有一万一千名雇员的公司。最后,他将自己的邮箱地址,以及VMware网站上招聘商业伙伴的链接分享给了在座的创业者,并说他本人永远欢迎创业者的邮件咨询和信息。

他没有很花哨很炫的幻灯片,对于这样一家以技术安身立命的公司,在15分钟,8张幻灯片中也仅仅有两张是从技术层面来解释VMware的核心技术,而更多的是在阐述他们的企业理念和企业的“生逢其时”。给我的感觉好像是,他在将这家公司描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年轻,充满张力并且才华横溢。谁不愿意和这样一位前程似锦的人(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呢?

HuaWei的故事:

显然华为也急切的希望拓展其在北美市场的影响力,而且不仅仅是这家公司在北美,他们也想将北美的企业和创业者带入中国这个世界最大的互联网和智能手机市场。演讲者是华为北美这边的一位研究科学家(非中国人,不太记得名字了,而且他好像并不是原来计划的演讲者)。

同样,为这15分钟演讲,他也大概准备了8到9张幻灯片。他也是以“华为成立于1988”年这样追述历史的口吻开始演讲(多VMware十年的历史),但马上,华为的演讲和VMware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以看到,在下图中,而这仅仅是他们的第二张幻灯片,他将华为冠称为“全球第二大的电信设备供应商”,旁边还附有好几张华为在全世界各地的办公楼的照片。这立马就将观众们对华为有了一个既定的概念和定位。

从第二张幻灯片之后,整个presentation基本上就进入了一水的夸华为的状态:

第二张: 华为在全球100多个国家已有分部;
第三张: 华为在全球有十一万员工(十倍于VMware);
第四张: 华为在美国也建立了好几家R&D的机构;
第五张: 华为准备在美国加大科研方面的投资;
第六张: 华为今后的战略是,加大三网融合的力度(我发誓,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北邮出来的,我不可能知道演讲者讲的merge the 3 networks together是个毛意思…)

所以从这些笔记中我得到的信息是?是的,我明白华为是‘领头羊’,是‘顶尖’,并且其商业是‘大规模的’,他们有‘全球各地的分支’,他们吃的这块饼‘很大’,但如果我只是一个希望寻求机会的创业公司,我听完他的演讲之后,还是需要找到这位演讲者,或者其他华为的人,问这样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们怎样才能跟你们合作?” 来自华为的这为演讲者,好像搭了一个天大的舞台,但却迟迟没有请演员上台。而这个舞台搭得并不是那么平易近人。华为给我的感觉好像是一家乐团在为富翁和官太太们表演;而VMware则具有‘草根性’,好比交响乐团的乐手来到广场上,为不懂演奏群众们表演。而创业者在刚起步的状态时,显然更受用于后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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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有趣的对比让我想起我之前写的那篇,有讲中西方讲故事的方式其实是不一样的。华为和VMware做presentation的风格迥异,不晓得是不是一个折射。所以我简单的做了下面这个表格,希望可以比较清晰的表达出他们风格上的不同。X轴表示的是不同的幻灯片,而Y轴表示的是演讲者在presentation中,讲他们公司的成功讲到哪个程度。在Y轴上数值越大证明公司被他们“吹”得越成功。很显然的,华为一开始就被举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上,在接下来的presentation中,演讲者又用各种各样的数据和事实来试图证明华为的各种‘丰功伟绩’,让人感觉华为就是一天才,一出生就开始数钞票(当然也不排除华为从一开始背景就和一般的民营企业)。而恰恰相反,VMware有一个很谦虚的开始,然后开始讲公司是怎么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并且在每一步中都抓到了对的机会。

VMware的演讲者,他们的CTO,将VMware定位为一个年轻,有趣,富有吸引力的公司。Presentation中的从无到有,从默默无闻到巨大成功的戏剧性的变化,让观众们可以并且希望与VMware感同身受, 因为十年前,VMware,作为一家创业公司,也曾坐在他们今天所坐的位置上。而华为的演讲,从一开始,基调就定得高,在接下来的演讲过程中,这个基调也基本上没有太多变化,一直是在强调华为是这家拥有巨大成功的跨国电信企业。创业者们很可能立马就给华伟套上了“大企业”,“官僚主义”,“对创业公司并不太感冒”的帽子。

我觉得两个都是还不错的演讲,清晰,表达得当,并且内容充实,却又不是太累赘(只有8张幻灯片)。我也能理解,VMware和Huawei是不同的公司,虽然两者都同样的成功,但在业界也有完全不一样的侧重(技术,企业背景,用户群体,等等),所以两家公司的keynote演说会不一样,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不论演讲的内容如何不同,对于今天这个场合而言,目的却是明确且一致的,两家公司都希望在座的创业公司可以带着热情回家,打开邮箱,写一封邮件给他们说,“hey, 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合作一些事情!”,而不是,数天或数月过后,当观众们再次在网上或电视上看到关于他们公司的报道,观众们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一句,“我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他们公司的演讲。”

所以,短短的15分钟,我收到了足够的鼓舞,想要尝试一下VMware的服务;而华为,仍然是那个远处遥不可及的大公司。

When Nancy meets Beijing (中文版)

Nancy Duarte到达北京后第二天,如果按官方的说法,应该是“马不停蹄的在北师大做了一场精彩的演讲”,但内情是“来北京旅游正好有机会,顺便把要去台湾做的演讲在北京彩彩排”… 台湾那边是同声传译都准备好了,北京这边连个现场翻译都没有,因为主办方一时也找不到对她内容特别熟悉的人,我就被赶鸭子上架去现场帮忙了。

具体背景情况就不赘述了,就事论事的评价一下她的presentation内容,其实是跟她在TED上给出的18分钟的演讲差别不大,有兴趣的童鞋读我之前翻译的改变世界的讲演这个系列,就能对她的presentation分析工具有个大致了解了(台湾方面对她演讲题目的翻译是“整个世界被你说服”,让我这个翻译门外汉觉得也还算贴切,但又太夸张…)。其实讲座的内容不过是:

  • 为什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是一件重要的事情(WHY)
  • 怎样才是一个最有效的传递自己想法的方式(HOW)
  • 她通过怎样的研究才得出这样的结论(RESEARCH)
  • 最后,用讲演的范例,乔布斯和马丁路德金,来验证一下这个方式是行之有效的(EXAMPLES)

讲座的受众一半是北师大的学生,一半是通过各种渠道邀请来的在京的商务和慈善人士,大部分人即使不需要翻译,也是可以听懂英文内容的,所以还不算是最具代表性的中国听众。因为差不多是全程都有在帮Nancy翻译,所以国内听众根据她所讲内容而表现出的反应起伏,还是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得到的。个人感觉,Nancy其实是把她自己这套理论直接搬来了,但要符合,甚至“迎合”中国观众的口味,有好几个地方还可以再斟酌:

1. 西方专属的文化概念应该“中国化”

Nancy所带来的Presentation技巧,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演说者在舞台上”讲故事”(story telling)。理论了无生趣,而故事则引人入胜。要让故事变得生动起来的,情节起伏是很重要的。为了阐述这个观点,她引用了很多欧美文学理论,譬如“三段式”戏剧结构,Joseph Campbell(美国学者)的英雄理论,等等。

这些在Nancy看来很重要的铺垫信息,对于中国观众而言却显得很陌生(这也是我觉得在翻译起来难度最大的地方)。一方面,做这些理论研究的西方学者在国内并无影响力,另一方面,什么叫一个讨人喜欢的英雄(a likable hero),本来生活在一个平凡的世界里,然后遇到一些召唤,克服了一些障碍(encounter road blocks),最终改造了环境和世界(emerges transformed)? 这些西方的“故事大师”所总结出来的讲故事的套路,基本上等于“好莱坞”的套路,而好莱坞式讲故事的方式在中国,是被认为是简单的,并有过重商业气息的。

那中国人讲故事的方式到底是什么?

有位在讲座后提问的女士有说到“起承转合”,这个古典戏剧中的套路,其实和Nancy总结的presentation中的起伏是一致的,要有开端,要有冲突,最后要有解决的方式。但传统的中国的故事中好像并没有那位“平凡而可爱”的英雄,或许是因为宗教信仰的缘故,英雄们若不是口含通灵宝玉而诞,那便已是大闹过天宫了。在冲突发生之前,英雄们都已经有自己的前世今生,东方故事里所谓的“铺陈”要比西方故事里多得多。而且,西方更善于塑造孤胆英雄改变世界的桥段,顶多有个导师和主角英雄人物的互动,而东方则喜欢刻画英雄人物群像,多个英雄人物之间存在制约。而在故事的结尾部分,西方故事是要”雁过留声”,要对环境有所改变才罢休;而东方故事可能更具悲情色彩,如梁祝,孟姜女,落脚点在于个体的觉悟和牺牲,于大环境的影响却不大。

当然,这只是未经思考的一己之见。只是,看到Nancy诚惶诚恐的搬出Joseph Campbell,而台下观众却有些不知所以然的时候,觉得即使是要搬西方的理论,也要联系东方的情境才好些。

2. 比喻比逻辑更起作用

Nancy的讲演里有一段,说的是借力打力的作用,她举了一个行船的例子,有时候在帆船遇到风的阻力的时候,如果能有效的调整风帆的方向,行船的速度,甚至能比在没有阻力的情况下还要快。这个比喻意在说明,如果能够用好听众对你的反对(阻力),有时候反而能有出奇不意的效果。

听这段的时候,我明显感觉美国的研究生教育让我有过分“实证主义”的倾向。对于用比喻和类比来进行的论证,对于增进听众对某些概念的理解,当然是有作用的,但我窃以为这不能作为论证的基础。即使你把块木头削得跟飞鸟一样,不装引擎,不懂个中的流体力学,那块木头就只是个工艺品,而不是飞机。

但这好像和国人丰富的联想能力和不求严密的逻辑思路正好契合。当Nancy讲到“能比没有阻力的时候更快航行”的时候,台下观众频频点头。事后我想想,觉得也对,如果Presentation的最终目的,是让观众买你的帐听你的话,不管观众是做汽车来的,做飞机来的,还是走路来的,只要跟你达成共识了(on the same page)都不那么重要了。那用比喻还算是轻的,不然,那些以情动人,潸然泪下的还怎么混啊?

3. 乔布斯好使 而马丁路德金不好使

在演讲中,Nancy举了两个例子;Martin Luther King(马丁路德金)和Steve Jobs(乔布斯)。果然现在是“言必称帮主”的时代,如果Nancy知道乔布斯传在中国上架后马上被一抢而空,应该会再多讲些帮主的趣闻吧。

乔布斯的演说是基于对苹果的产品的推销。这次回国,发现大家都把iPhone叫街机… 中国消费者对苹果产品的熟悉和追捧,有时候已非美国消费者可想象。于是,这个例子很快帮助Nancy建立起她的理论和听众的联系。但马丁路德金推销的是政治理想,在一个“闭谈政治 明哲保身”的大环境下,这个有点主旋律的例子,自然而然的没有乔布斯的演说有意思。加上Nancy的分析,大多是结合马丁路德金所用的修辞方式,这其中又涉及到美国黑奴所熟悉的歌谣,诗篇,甚至是经文的内容。在她讲这段的时候,台下观众又默默出现“放空”的眼神,好在她够激情…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要在大陆分析presentation或是演说,除了乔布斯,还应该找那些国外或国内的名人做例子呢?

4. 对于中国人而言,说出口怎么说更难

这也来自于一位现场观众的提问,他觉得中国人最大的表达问题,不在于怎么说,而在于怎么说出口

美国小孩和中国小孩之间一个区别在于,中国小孩私底下可以很闹,但在大人面前却难得大方,(用长沙话讲,是比较难“出得众”),偶尔出众,也大多是练了很久跳舞,朗诵或唱歌什么的表演一下;而国外的小孩却比较少给人一种“怯生生”的感觉,比较放得开。这个当然和西方文化比东方文化更推崇个人(individual)和个性(individualism)有关,这也直接造就了小孩子在学校里,公众演讲,直接表达自己意见和想法的机会和锻炼都很少。

所以如果受众在中国,可能需要更多的铺陈在于,如何克服表达的恐惧,如何大方的表达观点,表达自我。

5. 从现状到未来的演说结构是否适合中国文化

《共鸣》(Resonate)这本书里的最关键的信息,应该就是Nancy所提出的优秀presentation所应当遵循的波形图(spark line)了。Nancy强调演说者应当不断在现状和未来中来回切换,以达到说服听众,引导他们从现状到达未来,激发他们做出改变。而即使在Nancy自己的分析中,她也发现了,亚洲的演说家们比较少注重在“光明的未来”,比较多强调“黑暗的现在”。在她所分析的孙中山和马英九的演说中,无独有偶,两位都在演说开篇对于不理想的现状做了大篇幅的描述和分析。以致,在她的波形图中,这两位的演说的前半部分,都在较低的水平线上。

而在对“未来”的展望方面,在我看来,由于中国文化中谦虚谨慎,韬光养晦的部分居多,呼吁大家奔向美好光明的未来这种“放大话”的事,大家其实不常做,观众也不一定会接受,反而会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而中国演说者常做的一件事情是,引导大家回忆曾经的辉煌灿烂,仿佛这样就能激发听众中与”复兴“相关的神经,然后大家就有前进的动力了。这样忆苦思甜的交错,好像比允诺大家一个光明的未来,更有效也更实在,比较结合中国“也当过财主,也挨过打”的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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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早前听完Nancy的英文演说之后,有先入为主的概念,理所应当的觉得,相同的理论不能生搬硬套,在中国应该被“本土化”,但可能中国观众和读者喜欢这样的原汁原味,或者说期盼在这方面与美国接轨,也未可知 🙂

真正让我佩服的是,作为美国畅销书作者,她没有丝毫架子,说要在台上站俩小时,她也乖乖的站,说临到现场没有遥控器,也没有话筒,她也只是笑笑说声”I am very flexible”(我很灵活的),在短时间内就对中国的环境和办事风格很适应了。在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后,还在台上就给了我抛了个媚眼,作为“全场结束,合作愉快”的纪念吧。大姐,我知道您是来北京玩票的,但最后一刻还是要hold住啊。

贴张台湾方面对她的宣传海报,语言好夸张 LOL

When Sally meets Nancy(中文版)

周末要在北京和Nancy Duarte见上一面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对于有想要在她所从事的Presentation设计领域多做了解和学习的我而言,希望这次可以不仅从职业(professional)方面,也从个人(personal)方面,来了解这位硅谷Presentation创意公司女老大的故事。

老大果然是老大,首都机场国际到达厅,只见她一人拎着俩,还推着俩,总共四个箱子就朝我奔来了。我知道她在来北京前已经奔波了好几个地方,刚从台湾转机过来,在哪个时区,怕是她自己都不太清楚了,但神采奕奕却是不假的。

我常常会陷入这样的怪圈,觉得是个老外来中国都会异常兴奋,可能是因为自己对中国太了解,才会以为老外们一定觉得中国是另一个世界。但事实上,就好像我现在看三藩,不过是一个离家远一点的城市罢了,文化和地域性的差异现在是越来越小。至少在一路开回北京市里的过程中,不管我多么数次把话题引到路边和美国不一样的景致上,Nancy一直是一副”原来中国跟美国这么像,比印度好多了”的态度。的确,从首都高速出来的一路上,两侧都有很宽的绿化带,要不就是远远可以望见的十几二十层的商品房。既然这样,我也懒得纠正了。

车入二环,绕着紫禁城稍稍一转,我们就到后海了。可能现在北京新晋的年轻人们已经不玩这儿了吧,但对于我这个北京“老大学生”而言,记忆好像还留在这儿。找了家后海边叫“岳麓山屋”的湘菜馆,就带着Nancy开吃了。路上司机有告诉我们这里有道名菜,叫”红烧小王八“。作为长沙人,我自然是知道这不过是为了迎合四面八方游客的噱头菜,与传统湘菜已经相去甚远,但Nancy一听到baby turtle(小乌龟)的中文解释就顿时很high,强烈要求我点。那姐当然也不是吃素的,点就点呗。菜上了之后,姐还现场表演了一回“猛女徒手吃迷你小王八“的好戏… (也不晓得该视频是不是已经被youtube了…)Nancy问道,are all Chinese girls like you?(中国的女孩儿都像你这样吗)她的言下之意应该是,“好像没从你身上看到什么文静贤淑来”。想起Renee以前说过的,因为独生子女的缘故,对子女有期待的父母,男生是当男生养,女生也是当男生养,这样长大,自然少些顾忌(其实是不知道应该顾忌什么)。

至于Nancy自己,则是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中长大(父母都是酗酒之徒,离异又复婚超过4次,她无人管教并被施虐)。现在越来越觉得内心坚强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从心底对自己信任,对生活有自己的观点和理解,也尊重别人和他们的生活方式。一个人内心的素质,和智商,性别,职业甚至是社会地位,其实并无太多关系,但却是成为一个对外(社会)和对内(家庭和自身)都有价值的人的先决条件。被生活的残酷所迫的人,大多数被压垮,少数人被迫锻炼出坚强的内心素质,走出来。Nancy很努力,也很幸运,成为了后者。


从第一次遇到Nancy和她的Duarte Design开始,所听到的名号和宣传都是,这是一家做Presentation Design(演示设计)近20年的设计咨询公司。我其实很好奇,20年前到底有没有Presentation这个东西…

掀去那些公关的说辞,Nancy自己的故事是,20年前,她和她老公开的不过是一家普通的desktop publishing(在个人电脑未被普及的当时,这跟当年用金山WPS做做报刊书籍排版的技术含量差不多)的二人家庭作坊,她负责做视觉方面的草图,老公用些基本的photoshop来排排版,专门为加州这边的企业提供平面印刷品。他们的主要客户之一是当时还没像今天这么大红大紫的苹果。接下来的十年里,湾区乃至全美国快步伐的进入了个人电脑时代,办公软件风行,原先被用来发布内部消息的企业平面印刷品,也被电子版的PPT所代替,所以Duarte的设计生意也从纸面做到了屏幕上。

因为收益好,他们当时有能力多雇佣了一些设计师。这些设计师大多是不愿意做幻灯片设计的,他们觉得这配不上他们的能力和审美,Nancy得在面试时用尽全力,才能招来一些他们满意的人才。但有意思的是,一旦当这些设计师真正接触到Presentation设计这个领域,他们就马上收声,不再抱怨,好像只有做过这类设计的人才能体会到个中奥妙和趣味。

到2000年,硅谷的互联网泡沫破裂的时候,Duarte的财务进账也跟着大幅萎缩。Nancy特别提到,当年在湾区存活下来的设计咨询公司不过三所,Duarte能被保全,多亏她和她老公多年来在财务上一直持保守态度;当时的情况是恶劣到,每个月都是paycheck to paycheck(所有当月的盈利都用发当月的员工工资),迫不得已,公司也有裁员。当回忆这段经历时,她说道,“我一直觉得裁员是件太残酷的事情,话说不出口,但有一天醒过来,突然想通了,这是一件对公司其他员工不负责也是不公平的事情,于是我做了该做的事,直到现在我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很多事情就像这样,你觉得永远都迈不过去的坎,但某一天醒过来,你就会想通,并且有了做决定的勇气。” 在现在热火朝天的创投氛围下,太多人只看到成立公司,做自己事业的自由和风光,但打拼事业需要怎样的内心和艰辛,却少有人提及。能听到Nancy亲口讲这些艰辛往事,或许比多看几遍那些光环更有益处。

出乎Duarte公司意料的是,在硅谷经济最不景气的时候,要求做平面和产品设计的公司少了,要求做PPT设计的客户却不减反增(the phone’s keep ringing for presentations)。Presentation,不论主题,风格,形式,本旨其实都在于”推销“二字,推销想法,推销产品,推销个人。而在经济低迷期,需要赢得生意,脱颖而出显得格外重要,所以作为一种重要”推销“手段的presentation也为Duarte公司赢得了一线生机。Nancy决定果断的给公司转型,专攻presentation。从2000年往后,伴随着Duarte公司接下苹果的内部展示设计,戈尔的《不可忽视的真相》的讲演设计等大单之后,Nancy和她的团队也在这个细分设计领域也走出了自己的一条路。现在,总部在加州山景城(Mountain View, CA)的Duarte Design已然是一家有50+员工的湾区标志性设计企业,而这距离当年互联网泡沫破裂才不过短短十年。至于之后著书立说,以及做相关培训,这对于Nancy,一个连“本科”(college)都没毕业的人而言,工作上积累的作用,应该要远远大于今天大多数年轻人所依赖并骄傲的课堂知识吧。

由于她的第二本书更加注重的是语言的结构和讲演的逻辑,她希望将公司从“设计”往“说服力”方面转型,这对于一家传统是由视觉设计师支撑起来的公司,又是一个重新创造自己(reinvent itself)的坎。她直言不讳公司的设计师们对她所期待的转型并不买账(they are frightened about it)。我自己也感觉这并非一件易事,没有美术功底的人,可以去外面买一幅画回来挂着,被人称赞艺术品味好;但跑调的人,是不可能被老师教会一首歌,然后有客人来家里就能表演出来。这当然不是最恰当的比方,但教会客户讲演技巧比帮客户设计slides要难多了。

这样的故事听下来,与其说是她选择了事业,不如说是她以自己的能力和眼光,在顺应市场的过程中,所自然获得的结果。之前也听过类似的故事和理论,有优秀品质的人其实不管从事哪个行业,都大致能做到行业内的一定水准;至于如果一定要以世俗的眼光来评判孰高孰低,那就只能看”入的是哪行“了。

当然,她谈得最兴奋的其实不是她的公司和事业,而是她已经开始当老师的女儿,和现在在纽约学钢琴和作曲的儿子。她19岁结婚,20岁出头就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的女儿也是高中毕业不久就嫁为人妇。她一再说到,在年轻的时候就(在爱情,事业,生活里)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她觉得她和她的家人都很幸福,在短时间内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标,有很长的时间来在对的路上奋斗和享受。对于美国人而言,他们最大的问题可能是“什么是自己想要的”,而对于中国人而言,在美国人的问题之前好像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么一说”。现今中国教育的同质化,以及大到社会环境,小到家庭内部对独立思维的打压,既和谐了社会,也和谐了个性和创新。

聊天之前,以为Nancy是有才华;聊完之后,觉得她和她的公司本质是平凡的,不过有在幸运中勤奋。在人生里,要做到有成就的门槛其实不高,因为大多数人自己就放弃了,能克服自己弱点的人很少。好像我还没有年纪很大,就开始觉出这种人生观,会不会太悲观了点。


P.S.: 我觉得菜应该是点辣了,在我都还没有吃到半饱的时候,Nancy就已经放下筷子了。我想了想,下午还得带她逛后海,晚上还要跟两年都没见的数媒小班同学神聊,要进行这么有深度的对话,大脑没有卡路里烧怎么行;况且“岳麓山屋”占着后海的地脚儿,一小碟菜都卖这么贵,不吃太亏了,于是就若无其事的消灭了红烧小王八,芋头米饭和剁椒鱼头,还不断叫服务员加水,一直把蜂蜜柚子茶兑水兑到喝不出蜂蜜柚子味为止… 然后才结账走人…

Yang LAN: The Generation that’s remaking China (B); 杨澜:重塑中国的一代 (下)

Yang LAN: The Generation that’s remaking China (A); 杨澜:重塑中国的一代 (上)

Microblog boomed in the year of 2010, with visitors doubled and time spent on it tripled. Sina.com, a major news portal, alone has more than 140 million microbloggers. On Tencent, 200 million. The most popular blogger — it’s not me — it’s a movie star, and she has more than 9.5 million followers, or fans. About 80 percent of those microbloggers are young people, under 30 years old. And because, as you know, the traditional media is still heavily controlled by the government, social media offers an opening to let the steam out a little bit. But because you don’t have many other openings, the heat coming out of this opening is sometimes very strong, active and even violent.

微博在2010年得到了爆炸性的增长,微博的访问用户增长了一倍,用户的访问时间是09年的三倍。新浪(Sina.com),一个最主要的微博平台,拥有1.4亿的微博用户,而腾讯拥有两亿用户。(在中国)最有名的微博主——不是我——是一位电影明星,她拥有近九百五十万”粉丝“。接近80%的微博用户是年轻人,三十岁以下。因为传统媒体还在政府的强力控制之下,社交媒体提供了一个开放的平台进行了一些(民众观点的)分流。因为这样分流的渠道并不多,从这个平台上爆发出的能量往往非常强烈,有时候甚至过于强烈。

So through microblogging, we are able to understand Chinese youth even better. So how are they different? First of all, most of them were born in the 80s and 90s, under the one-child policy. And because of selected abortion by families who favored boys to girls, now we have ended up with 30 million more young men than women. That could pose a potential danger to the society, but who knows; we’re in a globalized world, so they can look for girlfriends from other countries. Most of them have fairly good education. The illiteracy rate in China among this generation is under one percent. In cities, 80 percent of kids go to college. But they are facing an aging China with a population above 65 years old coming up with seven-point-some percent this year, and about to be 15 percent by the year of 2030. And you know we have the tradition that younger generations support the elders financially, and taking care of them when they’re sick. So it means young couples will have to support four parents who have a life expectancy of 73 years old.

通过微博,我们可以更好的了解到中国的年轻一代。首先,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出生在八零九零年代,在独生子女的生育政策的大背景下长大。因为偏好男孩的家庭会选择性的堕胎,现在(中国)的年轻男性的数量多过年轻女性三千万,这可能带来社会的不稳定(危险),但是我们知道,在这个全球化的社会中,他们可能可以去其他国家找女朋友。大多数人都拥有良好的教育。这一代中国人中的文盲率已经低于1%。在城市中,80%的孩子可以上大学,但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有接近7%的人口都是老年人的社会,这个数字会在2030年会增长到2030年。在这个国家,传统是让年轻人来从经济上和医疗上来支持老年人,这意味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将需要支持四个平均年龄是73岁的老人。

So making a living is not that easy for young people. College graduates are not in short supply. In urban areas, college graduates find the starting salary is about 400 U.S. dollars a month, while the average rent is above $500. So what do they do? They have to share space — squeezed in very limited space to save money — and they call themselves “tribe of ants.” And for those who are ready to get married and buy their apartment, they figured out they have to work for 30 to 40 years to afford their first apartment. That ratio in America would only cost a couple five years to earn, but in China it’s 30 to 40 years with the skyrocketing real estate price.

所以对于年轻人而言,生活并不是容易。本科毕业生也不在是紧缺资源。在城市中,本科生的月起薪通常是400美元(2500人民币),而公寓的平均月租金却是500美元。所以他们的解决方式是合租——挤在有限的空间中以节省开支,他们叫自己”蚁族。“ 对于那些准备好结婚并希望购买一套公寓的中国年轻夫妇而言,他们发现他们必须要不间断的工作30到40年才可以负担得起一套公寓。对于同样的美国年轻夫妇而言,他们只需要五年时间。

Among the 200 million migrant workers, 60 percent of them are young people. They find themselves sort of sandwiched between the urban areas and the rural areas. Most of them don’t want to go back to the countryside, but they don’t have the sense of belonging. They work for longer hours with less income, less social welfare. And they’re more vulnerable to job losses, subject to inflation, tightening loans from banks, appreciation of the renminbi, or decline of demand from Europe or America for the products they produce. Last year, though, an appalling incident in a southern OEM manufacturing compound in China: 13 young workers in their late teens and early 20s committed suicide, just one by one like causing a contagious disease. But they died because of all different personal reasons. But this whole incident aroused a huge outcry from society about the isolation, both physical and mental, of these migrant workers.

在近两亿的涌入城市的农民工中,他们中的60%都是年轻人。他们发现自己被夹在了城市和农村中,大多数人不愿意回到农村,但他们在城市也找不到归属感。他们工作更长的时间却获得更少的薪水和社会福利。他们也更容易面临失业,受到通货膨胀,银行利率,人民币升值的影响,甚至美国和欧盟对于中国制造产品的抵制也会影响到他们。去年,在中国南方的一个制造工厂里,有十三位年轻的工人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一个接一个,像一场传染病。他们轻生的原因各有不同,但整个事件提醒了中国社会和政府,需要更多的关注这些在精神上和生理上都与外界脱节的年轻农民工人。

For those who do return back to the countryside, they find themselves very welcome locally, because with the knowledge, skills and networks they have learned in the cities, with the assistance of the Internet, they’re able to create more jobs, upgrade local agriculture and create new business in the less developed market. So for the past few years, the coastal areas, they found themselves in a shortage of labor.

对于那些回到农村的年轻人,他们所经历的城市生活,所学到的知识,技巧和建立的社会网络,让他们通常更受欢迎。特别是在互联网的帮助下,他们更有可能获得工作,提升农村的农业水平和发展新的商业机会。在过去的一些年中,一些沿海的城镇甚至出现了劳动力短缺。

These diagrams show a more general social background. The first one is the Engels coefficient, which explains that the cost of daily necessities has dropped its percentage all through the past decade, in terms of family income, to about 37-some percent. But then in the last two years, it goes up again to 39 percent, indicating a rising living cost. The Gini coefficient has already passed the dangerous line of 0.4. Now it’s 0.5 — even worse than that in America — showing us the income inequality. And so you see this whole society getting frustrated about losing some of its mobility. And also, the bitterness and even resentment towards the rich and the powerful is quite widespread. So any accusations of corruption or backdoor dealings between authorities or business would arouse a social outcry or even unrest.

这些图片展现出整体的社会背景。第一张图片是恩格斯系数(食品支出占总消费支出的比例),可以看到在过去的十年中,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在家庭消费中的比例有所下降(37%),然后在过去的两年中,这项指数上升到39%,说明近两年中生活成本的攀升。基尼系数早已越过了危险的0.4,到达0.5——这甚至高过了美国——体现出极大的贫富差距,所以我们才看到整个社会的失衡。同时,“仇富心态”也开始在整个社会蔓延,任何与腐败和走后门相关的政府或商业丑闻都会引发社会危机和不稳定。

So through some of the hottest topics on microblogging, we can see what young people care most about. Social justice and 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runs the first in what they demand. For the past decade or so, a massive urbanization and development have let us witness a lot of reports on the forced demolition of private property. And it has aroused huge anger and frustration among our young generation. Sometimes people get killed, and sometimes people set themselves on fire to protest. So when these incidents are reported more and more frequently on the Internet, people cry for the government to take actions to stop this.

通过微博上很火的话题,我们可以看到年轻人的关注点。社会公正和政府的公信力是他们首要需求的。在过去的十年中,急速的城市化让民众读到太多强制私人住户拆迁的新闻,这引发了年轻一代的愤怒和不理解。有时候,被拆迁的住户以自杀和自焚的方式来抗议(强制拆迁行为)。当这些事件越来越常在互联网上被揭露出来,人们期待政府可以采取一些更积极的制止行动。

So the good news is that earlier this year, the state council passed a new regulation on house requisition and demolition and passed the right to order forced demolition from local governments to the court. Similarly, many other issues concerning public safety is a hot topic on the Internet. We heard about polluted air, polluted water, poisoned food. And guess what, we have faked beef. They have sorts of ingredients that you brush on a piece of chicken or fish, and it turns it to look like beef. And then lately, people are very concerned about cooking oil, because thousands of people have been found [refining] cooking oil from restaurant slop. So all these things have aroused a huge outcry from the Internet. And fortunately, we have seen the government responding more timely and also more frequently to the public concerns.

好消息是,今年早些时候,人民代表大会通过了一项关于房屋征用和拆迁的新法规,将征用和拆迁的权利从当地政府移交到了法庭。相同的,很多其他与公共安全相关的问题也在互联网上被热烈讨论。我们听到有太多空气污染,水污染,有毒食品的报道。你甚至都想不到,我们还有假牛肉。人们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加入鸡肉和鱼肉中,然后以牛肉的价格进行出售。最近,人们对食用油也很担忧,大量的餐馆被发现在使用“地沟油“。所有这些事件引发了互联网上民众观点的大爆发。幸运的是,我们看到了政府正在更积极和更及时的对这些民众的质疑给予回应。

While young people seem to be very sure about their participation in public policy-making, but sometimes they’re a little bit lost in terms of what they want for their personal life. China is soon to pass the U.S. as the number one market for luxury brands — that’s not including the Chinese expenditures in Europe and elsewhere. But you know what, half of those consumers are earning a salary below 2,000 U.S. dollars. They’re not rich at all. They’re taking those bags and clothes as a sense of identity and social status. And this is a girl explicitly saying on a TV dating show that she would rather cry in a BMW than smile on a bicycle. But of course, we do have young people who would still prefer to smile, whether in a BMW or [on] a bicycle.

一方面,年轻人越来越积极的参与到公共事务中;另一方面,他们也在寻找或者说迷失与个人生活的价值和定位。中国很快就要超过美国,成为世界上第一大奢侈品消费国——这还不包括中国人在国外的消费。但你知道吗,超过半数中国的奢侈品消费者的(年)收入都低于两千美元。他们其实并不富裕,他们用那些奢侈品牌的服装和包体现身份和社会地位。这是一位在电视节目上公然表明,自己宁愿在宝马车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车后笑的年轻女孩。当然,我们也有更多的年轻人,喜欢微笑,不管是在宝马还是在自行车上。

So in the next picture, you see a very popular phenomenon called “naked” wedding, or “naked” marriage. It does not mean they will wear nothing in the wedding, but it shows that these young couples are ready to get married without a house, without a car, without a diamond ring and without a wedding banquet, to show their commitment to true love. And also, people are doing good through social media. And the first picture showed us that a truck caging 500 homeless and kidnapped dogs for food processing was spotted and stopped on the highway with the whole country watching through microblogging. People were donating money, dog food and offering volunteer work to stop that truck. And after hours of negotiation, 500 dogs were rescued. And here also people are helping to find missing children. A father posted his son’s picture onto the Internet. After thousands of [unclear], the child was found, and we witnessed the reunion of the family through microblogging.

在下一幅图中,你看到的是现在非常流行的”裸婚“,这并不代表这“裸露出席婚礼”,这体现的是年轻人愿意接受结婚不买房,不买车,不买钻戒,甚至不办婚宴的这个现实,作为对纯朴的真爱的致敬。但同时,人们也在通过社交媒体做一些善事。这副图片里,这辆车上装有500只被”绑架“来,准备被送去屠宰的狗,这辆车被网友们发现后,人们开始通过微博关注事态的进展,并且通过捐钱,捐食物和做义工来试图拦截该车。在几个小时的周旋后,这500条狗获救并被放生。有更多的人在通过微博寻找丢失的孩子。一位父亲将他失散的儿子的照片发布到微博上,在几千条”转发“之后,他的儿子被找到,家庭的团聚也在微博上被报道出来。

So happiness is the most popular word we have heard through the past two years. Happiness is not only related to personal experiences and personal values, but also, it’s about the environment. People are thinking about the following questions: Are we going to sacrifice our environment further to produce higher GDP? How are we going to perform our social and political reform to keep pace with economic growth, to keep sustainability and stability? And also, how capable is the system of self-correctness to keep more people content with all sorts of friction going on at the same time? I guess these are the questions people are going to answer. And our younger generation are going to transform this country while at the same time being transformed themselves.
Thank you very much.

“幸福(感)”是近两年中国的流行词汇。幸福感不仅仅与个人体验和价值观相关,更多的,它与环境息息相关。人们在思考:我们是否要牺牲环境来提升GDP?我们要怎样进行社会和政治体制的改革来应对经济的发展,保持稳定性和可持续性发展?同时,这个系统的自我修正能力是否足够强大,是否能够让生活在其中的人民接受在前进过程中的各种压力和困难?我想这些都是中国人民需要回答的问题,而中国的年轻一代将在改变这个国家的过程中也改变自己。

Yang LAN: The Generation that’s remaking China (A); 杨澜:重塑中国的一代 (上)

这两天看到杨澜在2011年TED Global Conference上的讲演,看完之后有些感触,有褒有贬,还需要再整理,先忍不住把内容翻译了一下,之后,再写关于内容的看法和分析吧。

The night before I was heading for Scotland, I was invited to host the final of “China’s Got Talent” show in Shanghai with the 80,000 live audience in the stadium. Guess who was the performing guest? Susan Boyle. And I told her, “I’m going to Scotland the next day.” She sang beautifully, and she even managed to say a few words in Chinese. [Chinese] So it’s not like “hello” or “thank you,” that ordinary stuff. It means “green onion for free.” Why did she say that? Because it was a line from our Chinese parallel Susan Boyle — a 50-some year-old woman, a vegetable vendor in Shanghai, who loves singing Western opera, but she didn’t understand any English or French or Italian, so she managed to fill in the lyrics with vegetable names in Chinese. (Laughter) And the last sentence of Nessun Dorma that she was singing in the stadium was “green onion for free.” So [as] Susan Boyle was saying that, 80,000 live audience sang together. That was hilarious.

来苏格兰(做TED讲演)的前夜,我被邀请去上海做”中国达人秀“决赛的评委。在装有八万现场观众的演播厅里,在台上的表演嘉宾居然是(来自苏格兰的,因参加英国达人秀走红的)苏珊大妈(Susan Boyle)。我告诉她,“我明天就要启程去苏格兰。” 她唱得很动听,还对观众说了几句中文,她并没有说简单的”你好“或者”谢谢“,她说的是——“送你葱”(Song Ni Cong)。为什么?这句话其实来源于中国版的“苏珊大妈”——一位五十岁的以卖菜为生,却对西方歌剧有出奇爱好的上海中年妇女(蔡洪平)。这位中国的苏珊大妈并不懂英文,法语或意大利文,所以她将歌剧中的词汇都换做中文中的蔬菜名,并且演唱出来。在她口中,歌剧《图兰朵》的最后一句便是“Song Ni Cong”。当真正的英国苏珊大妈唱出这一句“中文的”《图兰朵》时,全场的八万观众也一起高声歌唱,场面的确有些滑稽(hilarious)。

So I guess both Susan Boyle and this vegetable vendor in Shanghai belonged to otherness. They were the least expected to be successful in the business called entertainment, yet their courage and talent brought them through. And a show and a platform gave them the stage to realize their dreams. Well, being different is not that difficult. We are all different from different perspectives. But I think being different is good, because you present a different point of view. You may have the chance to make a difference.

我想Susan Boyle和这位上海的买菜农妇的确属于人群中的少数。她们是最不可能在演艺界成功的,而她们的勇气和才华让她们成功了,这个节目和舞台给予了她们一个实现个人梦想的机会。这样看来,与众不同好像没有那么难。从不同的方面审视,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但是我想,与众不同是一件好事,因为你代表了不一样的观点,你拥有了做改变的机会。

My generation has been very fortunate to witness and participate in the historic transformation of China that has made so many changes in the past 20, 30 years. I remember that in the year of 1990, when I was graduating from college, I was applying for a job in the sales department of the first five-star hotel in Beijing, Great Wall Sheraton — it’s still there. So after being interrogated by this Japanese manager for a half an hour, he finally said, “So, Miss Yang, do you have any questions to ask me?” I summoned my courage and poise and said, “Yes, but could you let me know, what actually do you sell?” I didn’t have a clue what a sales department was about in a five-star hotel. That was the first day I set my foot in a five-star hotel.

我这一代中国人很幸运的目睹并且参与了中国在过去二三十年中经历的巨变。我记得1990年,当我刚大学毕业时,我申请了当时北京的第一家五星级酒店——长城喜来登酒店的销售部门的工作。这家酒店现在仍在北京。当我被一位日本籍经理面试了一个半小时之后,他问到,“杨小姐,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屏住呼吸,问道“是的,你能告诉我,具体我需要销售些什么吗?” 当时的我,对五星级酒店的销售部门没有任何概念,事实上,那是我第一次进到一家五星级酒店。

Around the same time, I was going through an audition — the first ever open audition by national television in China — with another thousand college girls. The producer told us they were looking for some sweet, innocent and beautiful fresh face. So when it was my turn, I stood up and said, “Why [do] women’s personalities on television always have to be beautiful, sweet, innocent and, you know, supportive? Why can’t they have their own ideas and their own voice?” I thought I kind of offended them. But actually, they were impressed by my words. And so I was in the second round of competition, and then the third and the fourth. After seven rounds of competition, I was the last one to survive it. So I was on a national television prime-time show. And believe it or not, that was the first show on Chinese television that allowed its hosts to speak out of their own minds without reading an approved script. (Applause) And my weekly audience at that time was between 200 to 300 million people.

我当时也在参加另一场“面试”,中国国家电视台的首次公开试镜,与我一起参与选拔的还有另外1000名大学女毕业生。节目制作人说,他们希望找到一位甜美,无辜(LOL),漂亮的新鲜面孔。轮到我的时候,我问道“为什么在电视屏幕上,女性总应该表现出甜美漂亮,甚至是服从性的一面?为什么她们不能有她们自己的想法和声音?“我觉得我的问题甚至有点冒犯到了他。但实际上,他们对我的表现印象深刻。我进入了第二轮选拔,第三轮,第四轮,直至最后的第七场选拔,我是唯一一个走到最后的试镜者。我从此走上了国家电视台黄金时段的荧幕。你可能不相信,但在当时,我所主持的电视节目是中国第一个,不让主持人念已经审核过的稿件的节目(掌声)。我每周需要面对两亿到三亿左右的电视观众。

Well after a few years, I decided to go to the U.S. and Columbia University to pursue my postgraduate studies, and then started my own media company, which was unthought of during the years that I started my career. So we do a lot of things. I’ve interviewed more than a thousand people in the past. And sometimes I have young people approaching me say, “Lan, you changed my life,” and I feel proud of that. But then we are also so fortunate to witness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whole country. I was in Beijing’s bidding for the Olympic Games. I was representing the Shanghai Expo. I saw China embracing the world and vice versa. But then sometimes I’m thinking, what are today’s young generation up to? How are they different, and what are the differences they are going to make to shape the future of China, or at large, the world?

几年以后,我决定来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继续深造,之后也开始运营自己的媒体公司,这也是我在职业生涯初始时所没有预料到的。我的公司做很多不同的业务,在过去这些年里,我访谈过一千多人。经常有年轻人对我说,“杨澜,你改变了我的人生”,我对此感到非常自豪。我也幸运的目睹了整个国家的转变:我参与了北京申奥和上海世博会。我看到中国在拥抱这个世界,而世界也进一步的接受中国。但有时我也在想,今天的年轻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们(与我们相比)有什么不同?他们将带给中国,甚至整个世界的未来一些怎样的变化?

So today I want to talk about young people through the platform of social media. First of all, who are they? [What] do they look like? Well this is a girl called Guo Meimei — 20 years old, beautiful. She showed off her expensive bags, clothes and car on her microblog, which is the Chinese version of Twitter. And she claimed to be the general manager of Red Cross at the Chamber of Commerce. She didn’t realize that she stepped on a sensitive nerve and aroused national questioning, almost a turmoil, against the credibility of Red Cross. The controversy was so heated that the Red Cross had to open a press conference to clarify it, and the investigation is going on.

So far, as of today, we know that she herself made up that title — probably because she feels proud to be associated with charity. All those expensive items were given to her as gifts by her boyfriend, who used to be a board member in a subdivision of Red Cross at Chamber of Commerce. It’s very complicated to explain. But anyway, the public still doesn’t buy it. It is still boiling. It shows us a general mistrust of government or government-backed institutions, which lacked transparency in the past. And also it showed us the power and the impact of social media as microblog.

我想通过社交媒体来谈一谈中国的年轻人们。首先,他们是谁,他们是什么样子?这是一位叫郭美美的女孩儿,20岁,年轻漂亮。她在中国版的Twitter上——新浪微博上,炫耀她所拥有的奢侈品,衣服,包和车。她甚至宣称她是中国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她没有意识到她的行为触及了中国民众极为敏感的神经,这引发了一场全民大讨论,民众开始质疑红十字会的公信力。中国红十字会为了平息这场争议甚至举办了一场记者会来澄清,直至今日,对于”郭美美事件“的调查仍在继续,但我们所知道的事实是,她谎报了她的头衔,可能是因为她的虚荣心,希望把自己和慈善机构联系起来。所有那些奢侈品都是她的男朋友给她买的,而那位”男朋友“的确曾经是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这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公众对他们的解释仍然不满意,这仍然是在风口浪尖的一件事。这件事体现出(中国社会)对长期不透明的政府机关的不信任,同时也表现出社交媒体(微博)巨大的社会影响力。

Yang LAN: The Generation that’s remaking China (B); 杨澜:重塑中国的一代 (下)

TED讲演点评06-亚洲何时崛起

Hans Rosling是现在任教于瑞典Karolinska学院的一位教授。在过去的数十年里,他致力于研究外界对于发展中国家的一些偏见和迷思。他在研究中发现,很多发展中国家正以两倍(甚至更快)于发达国家的速度,提升着人均财富积累和国民健康程度。Hans Rosling在2009年的TEDIndia做了一场名为《亚洲何时崛起》的讲演,对亚洲以至于广义上的发展中国家将在何时赶超发达国家,做出了自己的预测。

类似这样的关于“国际”民生和发展中国家现状的讲演在TED上数不胜数,不同领域的学者对于该话题也是见仁见智;但Hans Rosling这场发表于两年多以前的讲演,即使在国际经济形式瞬息万变的情况下,仍然保持着极高的点击率和观众关注度;这当然与其对亚洲经济形势的准确预测不无关系,但更多对此讲座的引用,是由于Hans在讲演中灵活的对枯燥无味的数据进行了图表化和动画化的处理。他的方法其实非常简单,但索然无味的数据好像一下子被赋予了生命,在他的指挥下“灵动”的演绎出在过去的百年里的全球经济走势。如果图形化讲演方式也有起承转合,希望下面所总结关于Hans这场presentation的四个方面能对你有所启发:

起始 -> 定义

数据的视觉化的第一步,往往是对用来表示数据的图形进行定义。Hans在定义部分做了两件事:首先,简单阐述了X(横向)和Y(纵向)坐标轴所表示的意义,接下来描述了在这个二维坐标系中每一个点所代表的意义:

Screen shot 2011-08-24 at 11.00.30 PM

其实当观众第一眼看到这幅图的时候,很多信息就已经不言自明了:横轴代表人均年收入,竖轴代表平均寿命。图上的每一个“泡泡”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中国,印度,日本,英国和美国。每一个泡泡的大小是由该国家的人口决定的。五种不同颜色的泡泡已经接近观众的视觉记忆极限了(通常7个是人们能在短时间内记忆住的颜色数量的上限,但由于图表上还有其他信息,让观众同时观察5个泡泡的状态已经是一件颇为挑战的事情了)。坐标系背景上赫然显示的是数据来源的年代:1858。Hans在演讲的初始,就明确将他所要阐述的关于亚洲崛起的故事起始点,设在了印度起义,中国鸦片战争发生的时间,这是亚洲最黑暗最混乱也是最初开始觉醒的时间点。

当看过很多精心制作的图形化数据之后,再看看Hans的这幅,基本上没什么过多加工,简单(陋)明了得甚至有点像高数作业一样的图表,倒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倒是要看看这小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发展 -> 演绎

单独的一副图表本身也是一个故事,对于大部分的presentation而言,如果讲演者能清晰扼要的对一副重点图表进行解读,这已实属不易。而对于Hans所要讲述的故事,时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变量,毕竟,他想要预测亚洲何时要崛起;那么,单凭这样一幅1858年的图表,是理不出一个完整的预测过程的。
小老头这时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根极长的棍子,他自己笑称是“最环保“的presentation提示器,开始像观众逐个指出图上的这些代表国家的“泡泡”。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图表背景上的1858字样就好像翻日历一样变成了1859,而表示各国的“泡泡”们也稍微改变了一下位置。这下明白了,通过图片背景上数字的变化,Hans在X轴和Y轴这个二维空间上又开拓了一个维度。随着时间的翻动,泡泡的位置将不断发生变化;当时间的切换速度够快,由于人眼的视觉暂留现象,泡泡在每一幅上单独的位置在观众的视网膜上就变成了一段连续的动画,就这样,亚洲和西方经济主体在过去数百年里的发展趋势变成了一个生动的“动画片”。
而Hans自己则举起了那根比他自己都足足长了一倍的竹竿,为动画片做起了配音。他兴奋的解说中国和印度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拼命追赶欧美经济体的过程,那样子,像极了体育评论员在解说体育比赛。观众们也不免被他所感染。这一段应该是整场presentation中最出彩的一段,建议可以看看视频体会一下 😛
Screen shot 2011-08-24 at 10.18.48 PM

高潮 -> 强调

如果幻灯片在时间轴上匀速向前推进,那Hans就真成在做体育比赛实况转播了。但这是presentation,有其明确的目的和聚焦点,事实上,即使是体育比赛,其中也有关键球和赛点的慢动作回放。当时间推移到Hans想重点阐述的历史或经济重大转折点的时候,时间更迭的速度就明显放慢,甚至停在了某一年份上。

我的父辈是在中国的计划经济体制下长大的一代,而我自己则是在“第八届三中全会的春风吹遍神舟大地”之后成长起来的一代,所以当我看到Hans在1978年附近将时间前进速度放缓,并且着重在1978这个年份下停顿下来,讲述Mao的过世,邓的即位,以及邓所推行的“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的经济政策时,不免还是有些感慨。很多当年国人的纠结,原来在这些老外经济学家的眼里,不过只是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可以被量化的推动力,并且是些毫无疑问早就应该被实施的政策;殊不知对于国人而言,意识形态方面经历的阵痛和转变远不是经济数据所能言明的。

Screen shot 2011-08-25 at 5.57.38 PM

Hans所做的另一个强调是:当时间推移到2007年,尽管中国作为一个整体并没有在人均收入或者平均寿命方面追赶上英美,但如果将组成中国这个“泡泡”的成分分开来看,上海作为一个区域已经在追赶上了英美,并且在平均寿命方面甚至超过了英国和美国。而另一方面,同样在中国的贵州省,则远远落后于中国的平均水平。如果对贵州省的情况单独分析,城市和乡村又再次出现两级分化,乡村的程度远远低于贵州的平均水准。

Screen shot 2011-08-25 at 5.58.49 PM

Hans在强调这两个关键年份上花费的时间甚至多于时间从1900年推移到2000年的总和。用快速变化揭示数据变化趋势固然重要,而放慢速度,分析具体时间点上的现状,则更有助于观众理解趋势的根源,并且看清被大趋势所掩盖的事实真相。

总结 -> 预测

在讲演的最后十分钟,Hans回到了讲演最初提出的问题:(二十世纪的)发展中国家将在何时赶超(二十世纪的)发达国家。

在下面这张图上,Hans让代表不同国家的每一个泡泡在图表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逐个出现,将数百年的趋势变化浓缩在了5秒钟内;初看,Hans好像是将每幅单独的“泡泡”图堆叠了起来,将三维的信息压缩成了二维;但事实上是,他玩了个小把戏,他将之前图表的X轴换成了时间,而把Y轴替换为了人均收入,将三维的信息替换或者缩减为二维,所以形成了下面的效果。由于通过之前的展示和解说,观众对于每个“泡泡”的形状和大小已经有了深刻的记忆,所以当看到下面这张“总结图’的时候,不需要Hans多说,观众们自然而然就明了了位于图表下方红色和蓝色的“加速度比较大的”的两股代表的是中印,而上方加速度渐缓的是英美,值得一提的是,中间有一小股在二十世纪后半叶迅猛发展的所代表的是日本。Hans基此预测在2048年,中印将会“携手”追上“英美” 。这张图相当于在视觉上为观众们总结和浓缩了整场讲演内容和主旨。

Screen shot 2011-08-25 at 6.12.27 PM

当然,如果你看过演讲视频,你就会知道这位老兄的预测带有戏谑的成分,他的原话是”我预测,非常精准的,在2048年7月21日,中印将赶超英美,为什么,因为那是我100岁生日的时候!” 话都讲到这个份上了,观众除了大笑加站起来鼓掌之外也别无它法了。不过不可否认的是,Hans在这场演讲中,既没有卖弄华丽的视觉效果,也没有用高分辨率的图片,简简单单的就用几张二维图片堆叠形成的动画,就明白的演绎除了过去数百年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趋势。他将复杂的数据转化成简单易懂的图形化知识,并且让观众毫无抵触情绪的认知并且接受他的观点,

的确,“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Hans用的这只猫,不管什么花色,就算是抓到老鼠了。

这位老兄为了批量生产在这场讲演中所用到的视觉效果,还自己找人编了个软件,叫Gapminder。据说该软件后来在TED上被Google相中,还被收购了… 有兴趣的童鞋可以试试Gapminder,看看能不能够帮到复杂数据的图形化处理。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3/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1/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2/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2.7/3)

他(马丁路德金)是一个伟大的人,他有属于他自己伟大的梦想。我知道你们(在场的观众)其中的一些人,也有属于你们自己的梦想,一些你们不吐不快的想法;但你知道吗,(在追寻梦想的路上)我们会遇到困难,因为改变世界并不容易,这件事情太大了。马丁路德金遇到了太多的困难,他的房子被炸,他被政治激进者刺杀,他为信仰和梦想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我们是幸运的,因为我们并不需要做出那样大的牺牲来追寻梦想。

生活中的实际情况是,你们可能会有一个想法,然后你碰到了路障[这个词真是让我怀念起过去玩大富翁,老喜欢给别人设路障…],接着你就停下来了。就好像,“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还是算了,因为你们好像都不太喜欢我所说的”。我们亲手摧毁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与自己的想法做对,我们自己成为了那道最难踰越的路障。我们放弃了让挑战改变自己的机会,放弃了实现梦想的机会。

但你知道吗,如果我能做到(让自己的梦想成真),我想,任何人都应该可以做得到。

我所出生的家庭,在感情上和经济上都不能给予我太多的支持。在我和我的妹妹第一次去野外露营的时候,我不幸的被人虐待/凌辱(abuse)了,而且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被虐待/凌辱了,只是这是最过分的一次。我的父母,他们结婚又离婚了三次。对,是挺混乱的。(大多数时候他们在互相争吵)在他们不在互相争吵的时候,他们会试图帮助一些酒鬼(acoholics)戒酒,当然,他们自己也是常年的酒鬼。我妈妈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抛弃了我们,我被迫承担起了家中的生计。接着我遇见了一个男人,和他相爱,又去欧洲的一所学校念了两年书,然后我做了一件每一个年轻聪明的女生应该做的事情:在18岁的时候结婚[!!!当然这里是有反讽的意味了… 18岁我才刚上大一啊…]

但你知道吗,一直,一直,我都觉得,我并不是为这样平凡的际遇所生的(I was born for more than this)。就在我生命的那一刻,我决定让自己有选择的机会。我当然也可以让这些(生活中不幸的遭遇和不理智的决定)将我放倒;我当然可以让我的这些想法伴随着我的懦弱而消亡;我可以说,生活太难了,改变世界太难了,太累了。但我没有,我为我的人生选择了一个不一样的剧本[她再次结婚,有一个自己深爱的丈夫,三个孩子;她和自己的丈夫创办了这家设计公司,并在之后的二十年,一直致力于绑住人们更有效的传播/实现他们的想法],并且我坚信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在座的你们当中,有些人,对于生活,是有这样的热情的;而且你知道,将自己的梦想付诸实现,并不是让你真正的改变整个世界。你所要改变的,只是你自己的世界,你自己的生活,你可以改变这些你所掌控的空间和时间。我希望我的讲演可以鼓励到你,因为你知道吗,将来(future),并不是一个我们将要去到的地方;将来,是一个等待着被你创造的地方(the future isn’t a place, that we are gonna go, it’s a place that you get to create)。

谢谢你们!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2.7/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1/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2/3)

这是Jobs先生的讲演。他的确是彻底的改变了世界:他改变了个人电脑的概念,改变了音乐工业,现在他又在改变移动电子设备的路上渐行渐远。下面是我对他在2007年所给出的,iPhone发布讲演的分析。这是一场90分钟的讲演。通过“形状”,你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是如何在现状未来之间进行频繁的切换的。

让我们来仔细看一看他的演说过程,也就是图中的这条白线;这些绿色和橙色的线条代表他在演说中所加入的视频和产品演示,他并没有单打独斗的“讲”完整场演说,而是加入了一些不同的元素;接近演说的尾声,有一些蓝色的线条出现,那些代表他所邀请的讲演嘉宾。

下面是一些我用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标识:第一行(L: laugh),每一条白色的竖线所代表的观众发出的笑声,第二行(C: Clap),每一条竖线代表观众的鼓掌。观众们如此被他的讲演所感染,以至于他们的身体需要通过大笑和鼓掌来回应讲演的内容。这真是一种神奇的互动,因为讲演者明白,他已经牢牢“掌控”住了他的观众。他从现状开始描述:“对于今天,我已经期待了两年半… ” 尽管对于他而言,这个他已经参与研发了两年半的设备,肯定已经不那么新鲜,但看看他讲演的内容,他仍然不断的发出惊叹(marvel),也就是下图中第三行所代表的内容(M: Marvel)。他惊叹于自己的产品的次数,甚至多过于观众们的笑声和掌声:“难道这不是很不可思议吗?”,“难道这不漂亮吗?” 他其实是在为观众而惊叹,他希望观众们为这个划时代的产品而惊叹。事实上,他在将自己的感觉传递给现场的观众。

每过一些年,就会有一个革命性的产品出现,并且彻底的改变人们的生活,在开始讨论iPhone之前,他欲扬先抑了很长一段时间:你可以看到一开始的时候,这条白色的线条一直处于“低谷”的状态。接着他开始切换,高处是这台iPhone,低处是那些远远落后的竞争者,高处是当他在描述无敌的iPhone,低处是他在描述那些差iPhone一大截的竞争者。在这里,他的演讲出现一个“闪光点”(star moment),当他开始展示iPhone,全世界的观众们第一次看到由手指触屏所带来的屏幕滑动(scrolling),你好像可以感觉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兴奋,这将会是一个让观众们难以忘怀的时刻。

如果我们继续跟随这个“形状”看下去,我们可以看到讲演中出现了一位嘉宾(蓝色线条),接下来,快到整场讲演结束的时候,他的幻灯片遥控器突然坏掉了。这位语言大师在这段技术故障的几分钟里,讲述了一个他亲身经历的故事,他用故事的感染力,保持住了观众们高涨的热情。

最后,让我们看看形状的右上方,他将整场讲演结束于对未来的展望。他对观众承诺,Apple将继续创造这些革命性的产品,他还引用Wayne Gretzky[加拿大传奇的冰球选手]的话说,“我总是滑到冰球将要去到的地方,而不是冰球已经去过的地方。” “苹果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并且我们将一如既往这样做下去,” 他将他对未来的展望和整场讲演都结束于这样一个高音(high note)上。

接下来,让我们来看看马丁路德金的景点讲演。他是一个拥有非凡视野的人,终生都在为他的信仰奋斗。

这就是他的《我有一个梦想》演说的”形状”。你可以看到他从现状开始,不断进行着梦想和现实的切换,并且最后他有一个非常激动人心结尾[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I have a dream那一段]

所以,现在我来为大家把这段演讲解构一下:我所做的是把讲演的内容文字和“形状”摆放到一起,断句的地方是他所做的停顿或者是深呼吸。我知道这上面的字太小,你们读不了,不过没关系,我希望你们先对整篇演讲有一个全局观。马丁路德金是一位来自南部的浸会[基督教信仰的一个派别]传教士,所以他有属于自己的抑扬顿挫和旋律,这对于北方的美国人而言,还是很新鲜的一种语言风格。让我们仔细的看看他讲演的“形状”,这些蓝色的线条代表着他不断在用重复这种修辞手法,他在不断重复自己,用类似的句子和单词,所以听众/观众们会更多的记住他所说的内容。在这里,他也用了很多比喻,和视觉描述性的语言,好像是在向观众们描述电影中出现的一幕一幕场景。这是一种可以将复杂的想法有效表达出来的方式,并且让想法易于被观众记住和传颂,并且具体的想象他所描述的那个未来。他还使用了不少人们熟悉的歌谣和经文中的句子,当然,歌词和经文只是表象而已,这些句子还包含着不少政治上的“隐喻”,预示着他希望对人民,对平等,对自由所做的承诺。

让我们来看看整篇讲演的高潮,这是人们真正开始鼓掌和大声欢呼的地方。在演讲的初始,他说,美国给了黑人们一张没用的支票,一张被银行退回来写着“资金不够”的支票。是的,每个人都知道当你的银行账户上资金不够的时候,你将要面临什么样的问题。他在这里用了一个人们非常熟悉的类比。在演讲的末尾,当人们的情绪被完全调动起来之后,他(延续前面所说的)振臂疾呼,现在,是时候来兑现这张支票了!这张支票(不是国家,而)是自由和公平赋予给我们!这时候,人们彻底兴奋了,现状和未来的对比达到最高点。

让我们在顺着这个“形状”往下看,你将看到讲演的主线更加频繁的在“低谷”和“高潮”之间切换,观众们此时也进入一种极其兴奋的状态。这时候他扔出了整场演说中最重磅的一句话:“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将会奋起,实现其立国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这些真理不证自明:人人生而平等。”(I have a dream that one day this nation will rise up and live out the true meaning of its creed: “We hold these truths to be self-evident, that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里,他用了大段橙色的内容[Political References]来提醒民众,这个国家和政治家们所曾经做过的承诺。接着他不断的重复“我梦想有一天,我梦想有一天”[所有蓝色的部分代表着内容的重复],其中还夹杂着很多绿色的内容,代表的是他对民谣和经文的引用。这里,第一段绿色的内容是来自于《以赛亚先知》[the book of isaiah,书的内容主要是对圣经的解读]这本书;第二和三段绿色是来自美国国歌[My country is of thee]的歌词,这是一首对于黑人而言有特殊意义的歌,因为当时广大的美国黑人民众恰恰是用这首歌的歌词来说明,政府和政治家们并没有做到像歌中所唱道的一样,让社会在公平公正的环境下发展;第四段绿色的文字,来自一首著名的黑人灵歌,歌词的内容是“终将自由,终将自由,万能的主啊,我们终将自由”。他在讲演中用到的经文是人们所真正信仰的,他所用到的歌词是人们所共同传唱的。他通过这些歌词、经文,真正的触碰到在场观众们的内心,并将他们牢牢绑住在一起,作为一股强大的力量,要来抵抗非正义的社会风气。演讲的最末尾,他为人们描绘出了这样一幅“未来”[new bliss],一个人们在内心中希冀已久,并且执着相信的未来。

(还有个尾巴,留到下一篇再翻完吧…)

脸书也视频!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of this post)

前几天才刚说Google+的hangout可能是个“杀手锏”功能,昨天下午Facebook就和Skype(其实已经算是微软了…)就公然“勾肩搭背”,放出Facebook VideoChat(视频聊天)这个新功能。于是就边工作(做一些不需要大脑的事情… err… )边当背景音乐一样听完了整场一个多小时的发布,其实就算是场小型很informal的presentation了。

——

听完之后的整体感觉是:

  • Mark童鞋果然气场还是不够强啊,讲话讲着讲着,就好像是在自说自话了,逻辑也不够紧密,跟乔帮主比,那的确是差远了。
  • 不过好在是,乔帮主应该是已经到了不被人膜拜就不爽的境界了,但Mark还轻装上阵,穿鞋的怕光脚的嘛,而且最后Q&A,几个问题回答下来,这小伙还是灵气逼人的,比Skype的老大放松多了。
  • 这年头做Presentation也太惨了点儿,视频里一个全景镜头放过去,观众全在埋头看电脑或者手机,即使这些都是记者,不过站在上面讲话,一点眼神回馈都得不到,也挺憋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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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回顾一下整场Presentation…:

师出有名(Narratives)

话说,打个仗都得找个由头。就连当年日本鬼子这么无赖,都还找了个“日本士兵在中国边境上失踪”的理由,才开始厚颜无耻的耍横的。

于是,发布会一开始,Mark就花了十几分钟来解释这个“由头”,他用的英文原词是Narratives,直译过来是“描述”。要讲故事之前,先把背景描述清楚嘛:所以他所用的“背景”是:如果几年前,关于社交网络的讨论还停留在,这会不会成为一种全球性的现象,会不会绝大部分的人都在社交网络上,那么,那个讨论到今天应该是已经有一个论断了。也就是,是的,所有人都在用。那么对于社交网络公司,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呢?让那些现在还不在Facebook上的人变成Facebook用户?显然那个已经不是优先级最高的问题了。问题是,拥有了这么一个强大而全面的“社会架构”(social infrastructure, 这个涵盖的意义就不仅仅是社交了),我们可以来做些什么?

这是Mark的原话“现在用来衡量一个网络公司是否成功的标准,已经不是它有多少用户了(之后他透露现在Facebook已经有750 million用户了),而是这些用户在此公司的平台上做了什么样的事情(the type and the amount of apps they are using),花了多少时间(how much time they are spending),对改变这个世界和人们的生活方式起了什么样的作用(how much it’ll change the world and how people live)。

我本来以为他要扔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结果他居然说了一句这么“三好学生”的话。感觉像是一虽然成绩超好但是经常跷课的同学在学习经验交流会上说,同学们,大家一定要好好上课,天天自习啊!感觉很ironic啊… 这话要是给“三好学生”Google说,可能底气会稍微足一点吧…

所以,那么,然后,接着… 要搞视频聊天是因为可以利用这个平台,来用更多样性的方式(文字,照片,视频…)来更好的联系用户?Mark同学的Narratives可谓是只有头没有尾… 话讲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然后天才少年马上以天才的思考速度转去了另外一个跟视频没啥关系的话题…

分享光荣(Sharing)

这一段主要是在描述Facebook内部所看到的关于用户行为的一个新趋势,简而言之就是,人们在过去的几年内,对于分享(sharing)这个功能的需求是基本上每年都翻两番。此处Mark同学首先为现场记者们做了半天关于Exponential图是怎么log转换成linear图的科普小讲座;接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讲了那个地球人都知道的,一张纸对折50次可以有多厚(没听过这个故事的童鞋们,自己去面壁反省5分钟…);末了,还结合了半天莫尔定律(不知莫尔定律为何物的童鞋,再次面壁5分钟,回来要求用Google, Bing, Baidu把这个概念各搜一遍 LOL)说明,我们现在必须要超前于用户的需求,不然18个月之后,等他们新的需求出来了,如果我们还不做改变,我们就没戏了云云…

其实中心思想就是一个:分享很重要,现在每天在Facebook上都有40亿(4 billion)的内容在被分享,而且明年会翻番,后年会翻番翻番…

(所以引发的后文回答问题的一个伏笔就是,我们Facebook也不想租赁数据中心了,我们也要搞自己的…)

不过这一段解释的过程还是挺nerdy的,感觉展示那么多log,exponential图啊,好像并没太多必要。其实意思很明显,用户的行为指导我们的方向,用户要分享,那我们就想尽千方百计让分享变得更快捷更容易,用简单明了的数据说话更有效吧。

翻新货(New Stuff)

原来硅谷也搞买一送二的,虽然满场媒体都心知肚明重头戏是第三个视频聊天(VideoChat), 不过还是先耐着性子听完了前两个新功能:一个是群组聊天(Group Chat),一个是好友列表(New Design of the Buddy List)。在负责每个新功能的工程师展示之前,Mark同学先做了个介绍(介绍了足足十分钟),这快砖头抛得稍微有点大,基本把产品功能都讲完了,弄得后面出来得“玉”只有做产品展示的份儿。

提到群组聊天就不得不提到Facebook群(Facebook Group)。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新功能是Yimin MM建了个Yimin’s open event group,有鉴于Yimin在湾区的粉丝团规模庞大,通常是有个什么周末的消遣活动的号召,大家纷纷响应,在上面无论是找人还是约活动都更方便。后来又有了“湾区长沙人”,“湾区雅礼人”,“湾区北邮人”,各种group,各种热闹…

可当时在学校的时候,可没人建个“康奈尔人”Facebook群组…  究其原因,在学校,社交圈子毕竟还是很小,几个熟人也没必要煞有介事的建个群,邮件、短信,怎么招都联系上了,而且社交需求也不过是大家周末出来玩一玩,认识新朋友的几率和空间都少了很多。而工作之后,在湾区,首先是群体本身基数大,其次是隔三差五就会有新人过来工作,念书,人和人之间又有中学同学,本科同学,研究生同学,同事,老乡等各种各样错综复杂的联系。人都爱找共同点,一群人因为身上共同的属性被圈到一起,既找到归属感,又能认识新的朋友,还能消遣周末,一举三得… 当然,工作之后认识新朋友,除了have fun之外,多少也有拓展自己职业方面connection的目的性在。在我看来,Facebook群组其实并不是给特熟特铁的一帮朋友用的,而是给一群希望更多了解彼此的半生不熟的朋友用的。所以,湾区给Facebook群组提供了再好不过的一片土壤,可以想见,在其他有social networking土壤的城市里,Group都会茁壮发展。Mark自己也说,现在平均每个Group都有7个成员左右,相当于是给一对一的社交网络提供了一个多对多的交流平台,那Group Chat的应运而生也不足为奇了。

好友列表那个新设计好像并无太多新意,只是界面改变了一下,但有意思的是,发布这个功能的工程师自己都说,这会是一个不断改进的设计的过程(iterative process),所以即使是新功能被release了,可能也是AB testing之类的手法,一部分用户用得到,一部分用不到,然后不断会进行更新。

关于视频聊天,这个就很好玩了,Mark和负责设计该功能的工程师一再强调的一点是,”我们希望将人们联系起来,那么,没有比视频能让人更有效更容易的联系起来的方式了。” Mark同学很兴奋的像大家宣称,之前阻碍人们视频的原因主要是,支持视频的插件下载时间太长,只要我们将下载时间控制在几秒中之内,人们没有理由不用这个功能吧…  搞过Computer-mediated Communication(计算机辅助交流)的童鞋们听到这里,实在是忍无可忍要拍一下砖了…

Facebook其实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可以营造自己虚拟形象(persona)的一个空间,所有你的照片,档案,留言,分享,不管有意识无意识,其实都是你在给你的朋友进行的个人形象的展示,或多或少会和本人的形象有所出入,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潜意识的进行了“美化”之后的形象。视频聊天这件事情,上篇博文中已经提过了,这是一个交流强度很高的活动,除非是亲戚和男女朋友,或者是有工作需要,得要做多少心理准备才能开始视频啊,现实生活中人都是不完美的,文字聊天看着挺舒服一人,电话里听着挺顺耳的一人,一视频(用陈小陈的话来说)可能就song了… 所以,绝大部分在Facebook上挂着的人,是没有兴趣,也没有这个勇气去视频聊天的,别说下载插件在十秒中以内了,就是不用下载直接点击,也够呛。

提问回答(Question&Answer)

这一段有几个笑点:

  • “我们希望交给创业者自由,让他们在这个平台上来发挥创造新的应用,我们不想做一个什么都想做的公司”…  含沙射影的说Google呢,好吧,人家也有android平台啊,那你们又做什么聊天,群组聊天,视频呢…
  • Mashable的一位大哥问“你们觉得Google hangout怎么样啊?” Skype的CEO大叔一脸“来者不善”的表情,倒是Mark很镇定,打了半天太极之后说,反正我们不做,别人也会做,那我们既然有这么庞大的用户平台,为什么不做呢?(恩。。。蛮有道理的,不管前面那些分析,只要有些人用就行呗)
  • 有媒体问“担不担心Skype的用户转移到Facebook上?”“你们怎么盈利啊”,Mark同学先抖了下机灵,说,反正现在Skype也免费嘛,没所谓的;还是Skype大叔比较实诚,诚心诚意的要揭底,说,将来会有长期策略的,我们也在协商中,你们不要担心,肯定会有付费服务推出来的(是说你们不要担心我们赚不到钱嘛…:P)。
  • 现在动不动就上手机平台(go mobile),所以当然有媒体要问,群组聊天要不要也上手机啊,视频要不要也上手机啊,Mark一副很无辜的表情,我们才刚搞出这个功能没两天,也就是让你们看个新鲜,后面的事情慢慢来嘛(这帮媒体明显被 spoil了,以为新功能都是变出来的…),何况发的消息都会进你们的收件箱,不能实时群聊,收收信息先也不错嘛…

——

整场看下来(其实主要是听),感觉Mark还是挺真实一人,聪明,但也不是到脑上冒仙气儿那种,有回答问题的策略,但也不是故意藏着掖着那种,想要搞点幽默,结果讲的都是冷笑话… -_-!!!

不过,现在估计就吃他这套吧 呵呵

创业公司如何做用户体验

上周公司组织了一次免费讲座,面向的对象都是湾区的小型创业公司(start up)。对于创业公司而言,做用户体验(User Experience)方面的设计和研究在很多时候,不被这些创业者认为是他们的首要任务。他们总不会嫌程序员多,因为程序员总是会往产品上加东西,而像用户体验设计师,研究员这种想在产品上做减法,或者做修改的人,在公司里,就不一定被待见了。这个讲座的主要目的,是想告诉创业者,产品研发初期的用户体验研究和设计是非常重要的,并且这个过程既不复杂,也不需要花费过多的人力物力,对于产品质量的提升却是显著的

讲座的幻灯片是由公司的一个小老板准备的,我把原本是英文的幻灯片翻译成了中文。就幻灯片设计而言,并没有太多特殊之处,不过它至少做到的一点,那就是简单明了, which is already pretty HARD!

(对了,幻灯片里还有个小trick,看看你有没有可能在里面找到Sally童鞋 hehe)

我知道有很多hard core的用户体验的从业者,对用户、设计、体验这些概念是非常“忠诚”的,也就是他们非常坚定的捍卫用户体验在产品研发过程中的重要性;而对于我这个UX半路出家的人而言,可能更多的时候,是“条条大陆通罗马”,或者说,nothing is impossible。如果有非常牛的技术架构支撑,或者是有非常厉害的商业模式,很有可能不是那么完美的用户体验也有可能在市场上占的一席之地。

当然这并不是说用户体验不重要。回到这个演讲上,我综合的观点是,既然展开基本的用户体验研究并不是需要你在医学院或者法学院待上五年来学习和磨练,同时,任何你所增加的对用户的了解都能帮助你更准确的把握产品方向和改进设计,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超速”幻灯片-TED讲演设计点评 05

三分钟的讲演里你可以“塞”进多少张幻灯片?

我记得曾经听人讲过,合理的幻灯片密度应该是每分钟一张。所以三分钟,三张吧,最多五到六张?那已经是让你差不多每30秒就换一张幻灯片了。30秒里你可以说几句话?三句,两句,还是(如果你语速不快的话…)只有一句?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人们要说,“每分钟一张幻灯片”了吧。

最近订阅了TED blog。最近blog里feature的一个最新的讲演是由保加利亚企业家Steve Keil做的。听完这个17分钟的讲演之后,我只能说,现在我对讲演里可以“塞”进多少幻灯片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你现在可以尽放心大胆的猜一下,17分钟里,这哥们用了多少张,答案在这篇博文的末尾再来揭晓,呵呵。

——

通常我写这样的讲演设计点评的方式是,从头至尾先把talk听两三遍,在这个过程中,将讲演者所用到的幻灯片都记录下来。把所有的幻灯片放到一起,对那些幻灯片整体或者是局部的审视,会让我eventually找到讲演者在设计幻灯片和设计讲演中的思路和独特之处。这个过程不会太难,因为一个TED讲演也不过17分钟,至多30张幻灯片而已。但是,听完一边这个Steve Keil的讲演之后,我是绝对没办法记下所有他用过的幻灯片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太多了,太多了!!!(激动得我都要咆哮体一下了…)所以我能做的只是将前三分钟的讲演听记下来,而就是这前三分钟,也已经有30张幻灯片了…

所以你看到了,下面列出的就是这前三分钟的讲演幻灯片和相对应的讲稿。在你开始仔细对比讲稿和图片之前,你需要知道的是:

  • 每张幻灯片上的数字和讲稿里的[number](数字)是相对应的
  • 所有[number](数字)出现的地方,也对应着这张幻灯片在整个讲演中出现的时间点(真是体现出这个讲演极高的密度…)
  • [number](数字) = 纯文字幻灯片; [number](数字)= 纯图片/图表幻灯片
  • 内容 = 幻灯片中直接对应讲演稿中的内容
  • 由于原讲稿是英文的,翻译讲稿容易,翻译完了还能把幻灯片的时间点对上难度就有点大了… 所以先凑合着看看英文吧~
“I am here today to start a revolution [1]. Now before you get into armed [2] or you break into song [3] or you pick a favorite color [4], I wanna define what I mean by revolution. By revolution, I mean a “drastic and far-reaching change in ways of thinking and behaving.” [5] The way we think and behave, ok? Now why Steve, why [6] do we need revolution? We need a revolution because things aren’t working [7], so just not working. And that makes me pretty sad [8], because I am sick and tired of things not working. I am sick and tired of us not living up to our potential. I am sick and tired of us being last [9]. We are last in so many things, for example, social factors [10]: we are last place [11] in Europe: we are the last place in innovation [12], there we are, right in the end, right in the bottom, last place as a culture that doesn’t value innovation. We are the last place [13] in health care. That’s important for sense of well-being, right? There we are [14], not just the last in EU, we are last in Europe, at the very bottom. And the worst of all, just came out a few weeks ago, if you have seen it, in “the economist” [15], we are the saddest place on earth, relative to GDP per capita. The saddest place on earth. That’s social, let’s look at education [16]. Where do we rank, three weeks ago, in another report by the OECD [17], last in reading, math and science. Last, okey? Business? [18] Lowest perception in EU [19], that entrepreneurs provide benefits to society. Well, as a result what happens? [20] The lowest perception of entrepreneurs starting businesses. And this is, despite of the fact that everybody knows that small businesses is the engine of economy, we hire the most people, we create the most taxes, so if our engines broken, guess what? [21] Last in Europe, GDP per Capita. Last! So it’s no surprise [22] guys that the 62% of Bulgarians are not optimistic about their future [23]. We are unhappy, we have bad education, and we have the worst businesses. And these are facts [24] guys. This isn’t story-tell [25], right it’s not make belief [26], it’s not, you know, it’s not a conspiracy [27] I have got to against Bulgarians. These are facts, so I think it should be really really clear, that our system is broken [28]. The way we think, the way we behave, the operating system of behave is broken, right, we need a drastic [29] change [30].”

这里是完整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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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看完整场演讲之后,感觉怎样?你觉得这是一种容易的讲演方式(因为所有的幻灯片都极其简单,只是文字或者图片),还是这个非常难(因为幻灯片之间的切换非常频繁)? Anyways,下面是我的一些想法:

1. “黑板上写粉笔字”式的讲演方式

还记得10年20年前,当教室里都还没有投影仪或者电脑的时候,老师的工具就只有粉笔和黑板了。小学好像想不起了,不过中学老师转过背在黑板上写公式的样子还是历历在目啊 😛 其实写下所讲内容的关键词的确是一个传递知识的非常有效的方式。关键词,学生们同时在到老师讲,看到文字,并且阅读那些关键词,这对知识的理解和记忆应该是很关键的。Steve Keil在讲演中所用到的就是很类似的这种“关键点强调”式的讲演方式。30张幻灯片中的19张,其实都是讲演稿中的文字关键词。Steve将那些关键词(“社会”,“教育”,“改革”,etc.)用直白的“大白字”列在全黑的背景上,醒目的从视觉(visual)和听觉(audio)方面双管齐下于观众的理解。

2. 只有更简洁 没有最简洁

很明显,讲演者尽量将每一张幻灯片都保持到足够简单,一句话,一个单词,或者一张图片。

是的,你是可以在一个讲演中放入尽可能多的幻灯片。但是,这不代表听众们所能在讲演中接受的信息量也成正比增多。恰恰相反,由于幻灯片之间的转换时间的增加,观众们接受的信息甚至可能会稍稍减少。由于时间是一定的,所以信息的接受量也会相对稳定,那么幻灯片的总数其实应该是和每张幻灯片中包含的信息量成反比的。在上面的图片里,如果每一个bar的数量代表的是讲演中幻灯片的数量,而bar的高度代表的是幻灯片的信息含量,很清楚能看出的是,Steve Keil的讲演就像是左边的讲演A,每一张幻灯片都只有非常小的信息含量,而我们平常所熟悉的讲演则更类似右侧的讲演B,幻灯片数量比较少,相对信息量也较大。

3. 做好观众只看大屏幕 不看你的准备

通常,演讲中的眼神交流,动作,手势等等,对于,让演讲者建立起与观众友好并且信任的交流是非常必要的。但是,当幻灯片的密度如此之大的时候,你可能不应该过多的期望你的观众来专注的看你的表演了,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已经极大的被频繁更换的幻灯片所占据。在大多数TED讲演视频中,超过半数以上的时间,你看到的都是对准演讲者表情和动作的特写,而在Steve Keil的视频中,你却不那么常看到演讲者,更多的是一张接一张的幻灯片。

关于这点一个引发而来的想法是:美国的心理学者和传播学者在长期研究中发现,在基于网络视频的远程交流中(也就是当人们没法面对面交谈,只能Skype来开会或者做presentation的时候…),这种交流方式最大的一个缺点是,人们在讲话的时候没法看到彼此的表情,眼神,手势,动作,所有这些交流中的细节(subtle stances)都缺失掉了。这些使得网络交流的效率和人与人之间的友好程度被大大的降低,导致了长期远程工作(remote working)的团队之间比较难建立起相互的友好信任。但试想一下,如果这种“超速”的讲演方式让频繁更换的幻灯片极大的占据了听众的注意力,不管是在面对面的环境下,还是在远程的环境下,人们都不太可能注意到对方的表情,眼神等等,是不是一种可以把面对面交流和远程交流的效率差别降到最低的一种方式呢?… 偶知道此时心中PhD的恶魔又在作祟了 LOL

4. 内容须烂熟于心 方知何时切换幻灯片

在一个正常的演讲中,要记住什么时候切幻灯片,别切早了,也别切晚了,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想象你必须以平均每十秒钟切换一次的频率来同时演讲并且切好幻灯片,这将会是怎样的一种考验…

所以,必须而且唯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通过不断练习来强化记忆。就好像是所有那些看上去很难的事情的迷思一样,比如说为什么我总是学不好英语,为什么我上台演讲总是紧张,为什么我老是忘词, 所有这些迷思都不会存在如果你将演讲的内容,幻灯片的内容,所要记的英语单词反复练习直至烂熟于心。当你站在台上,你必须,也只有你自己,才能够控制好你自己的声音,想法,肢体语言。其实做presentation不是一件难事,因为你只需要将自己发挥到极限就可以了,而这个世界上,将自己发挥到极限也不一定做得好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为什么不珍惜这个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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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任何一个讲演或者说幻灯片设计的风格(Prezi或者是这种超速的讲演方式)都不是包治百病的灵药。了解你的内容,了解你的观众,了解你自己所擅长和所不擅长的才是最重要的 🙂

这里是这篇blog的英文版.

是讲演 还是电影?- Presentation的图像化演义


电影 = 图画

昨天晚上在看Departed.  电影的主线是在,在警方的卧底(Matt Damon),和在卧底的警方(Leonardo Dicaprio)之间的交叉对比,镜片开始是两人在警校的对比,警校毕业加入警察局的对比,接着是警察生活的对比和卧底的对比,两人同时泡一个妞的对比… 互相查内鬼的对比,直到最后两条线交叉,卧底被警察局的内鬼干掉,内鬼又被警察干掉,结构和情节都是紧凑而有力。

当然,如果你看的不是导演点评版,在每一个镜头播放的时候,没有人会在你耳边告诉你说,“快看,现在开始演内鬼的生活了”,“好,现在开始演卧底的生活了”,“现在铺垫了”,“现在快到高潮了”。但你会通过镜头语言告诉自己,在你的心理有意识无意识的 慢慢“描画”关于电影情节的这整幅图画,从开始到结尾,两条线索如何开始,平行,交叉,继而终结。

有时候,这副图画是写实的,好比Departed这样的电影,线索清晰而真实,不难理解;有时候, 图画是抽象而晦涩难懂的,好比上周五看的”Beginners“,时空交错的叙事风格,导演还动不动就来几个“小清新”类型的镜头,看得我前一分钟跟着装成熟,后一分钟跟着装嫩,这幅“成熟版小清新”的画作,看懂了的地方我得感激涕零,看不懂的我也只能认了。

图画 > 文字

回到这篇日志的主题上来,so what about presentation? 很显然,presentation不能和电影比,你要想给你的听众,观众们跳一下tone,那他们多半是要走人的。毕竟presentation是一个信息传递过程,观众们不是想来“清新”的,是想来“清醒”的。所以,画风,还是写实的好。

但多少年来Presentation的主导都是“白纸黑字”的MS PowerPoint和“标题党”的bullet points,这种以文字主导的讲演风格,固然好,但是仔细想想,对文字的阅读和理解更多的是一个“个人行为”,读书,读杂志,读报纸,是一个更适合单独进行的活动。每个人的阅读速度不一样,对信息的处理和理解速度也不一样,把两个人,甚至更多的人凑到一起,让他们“读”同一段文字的过程是“极不人道” 的。我记得以前中学上语文或者英语课的时候,有时候忘记带书了,要和同桌共读一本课本,每次读完想要翻页的时候,都非常纠结,她/他念完了吗,她/他念懂 了吗,我自己念懂了吗,他/她是不是也想翻页了… 但图像(Picture)不一样,对图像的理解是人类更本能的一种反应,不管是看原始人的壁画,还是看毕加索的油画,不管看画的是芙蓉姐姐还是爱因斯坦, 对“图像处理”的过程(非常初步和general的)可以在几秒中内完成(虽然背后的思考可以很多)。上语文课时,阅读理解总是一个安静的个体活动,但看 图说话却是热闹的一个群体活动。这源于对文字和图像理解的速度的差别,人们参与度的区别。影像(Motion Picture)也是类似,你会邀请一堆朋友一起去看电影,但是我想很少有人会说,“嘿,周末来我家一起读一本书吧”( 想泡mm的除外…)

讲演 >> 文字 ; 讲演 = 图画 + ?

我想,这可能就是为什么近年来“图像派”的讲演风格逐渐成为了主导。

前面提到的,PowerPoint的信息组织方式是:bullet point。首先是一个大的要点,下面有几个的分论点,分论点下面又有分分论点,分分分论点… 这很好,因为这至少是一个structured的presentation。但难点在于,在presentation中,人们在对信息的接收是“分页” 的,所以很有可能在接收“分分分论点”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忘了什么是“分论点”了。

文字当然是有价值的,但在presentation这样一种特定的信息传递方式中,图像则是更为合适和更有效率的信息形式。首先,对图像信息的 (简要粗略的)处理要比对文字的处理快得多,所以,每一个被缩放的局部都可以快速的back up到全局的图像,而每一个全局的图像,也可以快速的放大(focus)到局部上。前面写过的TED Commentary 03TED Commentary 04都是很好的例子。

这好比是电影(Motion Picture )对传统印刷业的冲击,当图片,动画,电视,电影出现之后,转移了一大部分传统图书的读者。人都是懒的, 当另一种更不费力的信息接受方式出现的时候,读者变成了观众(坐着不如躺着嘛)。而当图片和影像被大幅度的引入presentation后,文字于是就理 所应当的成为了“弃儿”。

而图像要主宰不仅仅是单张的幻灯片而已,下面要提到的Prezi这个公司试图将整个讲演都围绕图像进行,正如前文提到的:电影为观众描绘图画,Prezi也希望将演讲变成一副图画。

讲演 = 电影 ?

Prezi是从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开始的一家小型软件公司。与传统软件公司所提供的服务不一样,他们的产品是想与Powerpoint和Keynote竞争的presentation设计软件。那么,他们凭什么与人们用了十几年的“标题党”presentation软件竞争呢?

属于Prezi的edge在于“图像化”的presentation风格。Prezi的概念(至少 在我看来),在于让图片变成presentation的主线。整个讲演就是演讲者在为观众描绘一大副图画的过程。如果从论点1,深入至论点1.1,甚至到 1.1.1太难,那么我们换一种方式,我们从蒙娜丽莎开始,先看到她的脸部,再到她的眼睛,再回到全画,这个容易多了吧?

之前在TED Commentary 03中 提到的Presentation就是用Prezi完成的。下面要举的这个例子,则是TED的创始人Chris Anderson在2010年的全球TED 峰会上发表的演讲,题目是“网络视频如何激发全球范围的创新”。 身为TED的创始人,他也对Prezi情有独钟。下面的图片和视频就来自于他在峰会上的演讲,应该能让你对Prezi的image-driven的幻灯片 设计方式有一个感性的认识。下面是Prezi网站上的幻灯片示例:

下面是完整版演讲的视频:

之前简单对文字的拼凑,在Prezi的帮助下,成为了对信息有机的整合,以至于以图片的方式来组织的信息,看上去就好像是电影的分镜头脚本一样。作为“导演”的Chris Anderson,带领观众们从一个镜头转移到另一个镜头,从一处信息转移到另一处信息,但整个讲演的脉络都始终在一副完整的图画的范围中。也正是由于这样的“分镜头讲演脚本”的出现,不管是从单个幻灯片看来,还是从整场讲演看来,都为观众们在理解上降低了好几个难度。

这样看来,好像离presentation最后变成一场电影的那一天,也不远了 🙂

(等以后稍有时间了再来慢慢写关于Prezi slides的分析文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