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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的Articulation (2/2)

如果偶尔能有这样make sense的谈话,甚至是在《康熙》或《锵锵》听到有人有make sense的讲自己的故事(台湾同胞是管这是叫“口条好”吗,给人一种菜市场的感觉… lol),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村上的文字带给我这样感觉。

与其驾驭情节的能力相比,他的描述性文字,常让我有忍不住会心一笑的冲动。主人公的寂寞和冲动、隐忍和焦躁、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却又只能屈服于现实的纠结与平和,在他的描述下看来,十分清晰,让人有同感,而不矫揉造作。

我相信不管是村上也好,还是前文提到的“叙述者”也好,这都是些内心丰富,热衷“自言自语”的人。这样的想法在《跑步》这本书里,得到了印证,

在这本半自传体的随笔集里,他记录了人生中长跑的经历。尽管他过着朴素、井井有条的生活,生活中所发生的事情,遇到的人对他都是有形无形的影响,而他在主动的,不停歇的reflect、justify和conclude这些影响。其实是以长跑的经历为载体来表达态度。

有叙述者的能力,之于积极思考、并且有倾诉欲和影响欲(desire to tell and influence)的人,是幸运的。对于这些人,“自言自语”、或者写作,又是一种比面对面的聊天和交流更有意思的事情。

 

作为一个极易受周围人影响的人,当其他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时,交流的方式和内容都会因为交流的对象和环境发生变化,个人真实的性格和想法会无法完全显露出来,但书写的时候,好像在与自己对话,比较少担心作为“读者”的那个自己会judge或dislike自己,比较真实随性。

所以,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自我叙述者”,在与自己对话的过程中,表现出真实的自己,并且make sense。而要成为一个能在与别人的聊天中make sense的人,甚至是像村上这样,articulate oneself to millions of readers,与此同时,又不失去自己,是难上加难的事。

回想自己,偶尔在聊天中显示出来的真实性情,那也往往是因为信任聊天的对象,或是觉得聊天对象会欣赏并接纳这样的自己;对于并不在意自己、或是自己不在意的人,就会带上礼貌的面具,不置可否。

所以,我只能算是个冒牌的小说读者,因为读完之后,对小说的情节几乎无感,却对皮毛上的文字大发感慨。

好像咖啡,初衷可能是“提神”,但如果只是因为迷恋其口感、买咖啡的过程和所带来的氛围,是否就应该被讨伐呢?

村上的Articulation (1/2)

最近半年读了三本村上春树的书,《挪威的森林》,《1Q84》和《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后两本托室友的福,他回东岸去一阵子,书还留在书架上。想他这样文青的书架上,必然是要有一两本村上的书吧。

像这样名气太大且粉丝众多的作者,读完之后,反倒难让人有一种享受或是豁然开朗的感觉。好像去到热门的旅游景点,尽管仍然是极美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这美景早已被太多人目睹和分享过,没有了那份探索“少有人走过的路”(road less traveled by)的兴奋。并且其中引用太多西方音乐或文学的意向,我怀疑,普通日本人并非有这么好的音乐和文学素养,作者有在建筑他自己的理想环境的嫌疑吧。

村上的名号当然是小说家,但无论是《挪威》还是《1Q84》,情节都未让我觉得十分亮眼。当然,认为情节或故事主线是小说的要点,也可能是我这种外行人的看法。

《挪威》里对人物的心理描写有大量铺陈。初读《1Q84》,我稍有吃惊,因为不同于《挪威》,这本的故事性很强,村上的文字也给人强烈的情节和画面感,与电影手法类似。但直到看完三本,只觉得他并无娴熟驾驭复杂故事情节的能力,很多在小说开端所设的局,都有些“后劲不足”。

但这不妨碍,仅仅读过他很小一部分作品的我,认为他是一个有意思的写作者:articulate(叙述清晰)是我做能想到的第一个形容他的词。

世界上有一种人或许可以被称为“叙述者”(又不能用articulator… 不然成了矫正牙齿的器具)。他们的特征是,可以兼具逻辑性和感性的叙述和表达个人的观感。

你肯定遇见过这样的人,喧嚣的周末party上,三五好友的晚餐,工作会议的间隙,甚至是飞机或地铁上,当你与身边的朋友、同事,或是陌生人,打开了一个话题,然后你发现,听这个人的叙述他或她的故事和见闻,是一件毫不费力的事情,你不需要费力去想下一句话如何接,也不需要特别的做出你很感兴趣的样子,自然而然的,你在清晰的接受对方的信息,不需要做任何解码,因为他们的讲述本身就是make sense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