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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能买几次水壶?

Dialogue in Design | Kenya Hara x Masayo Ave

书非借不能读也,且远比自己的书看得勤快。

5 个小时飞行时间,快速的把这本竖排版的书翻完了,感觉原研哉先生在室内装修这件事情上真是不放过他老婆。查了一下,是双子座生人,果然和处女座一样,也是命里不放过我们这种秉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哲学的射手座人群的 “死对头”。

以下是原研哉先生龟毛的最佳佐证:

如果太太擅自买水壶,我就会立刻抗议,生气的说:“我人生中没有多少次买水壶的机会,而你就像完全没有经过考虑,很快就决定了,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呢?”(笑)

原研先生对水壶的设计和实用程度 bar 太高,以至于太太随(正)便(常)买回来的水壶被轻看。看完脊梁骨一阵发凉。顿时有种想加原研太太为好友的冲动!

原研哉谈他如何挑选厨房的物件和设施:

(厨房)水的位置错误的话,生活的品质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说到水龙头,德国的 Grohe 公司,仔细研究了水与空气混合的情形,以及混合之后的水如何打到肌肤,以严谨的态度来制造水龙头 … 德国的水龙头是白金切割的,每当水出来时就有一种快感。

站在 Costco 超市的货架前,处女座指着 Grohe 牌子的水龙头跟我说,“这可是德国最好的做水龙头的厂家 ” 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我当时不过当他是从未买过厨房物件更没有装修过房子的小屁孩,偶尔看到厂家的推销广告就把牌子记下来了,并不当真。

此后,又有数次不同地点不同情境,处女座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说好东西到你手里都不值钱了,并不是东西没有了价值,而是你真的体会不到为什么这个东西好,好在哪里,明明是一个经过细心打磨的东西,但你把它当一个普通的物件来用。

虽然已经抱着 “英雄不问出处” 的人生态度横行于世了几十年,但当处女座用这样的语气来拷问我 “粗犷的灵魂” 的时候,还是不免心有戚戚焉。

顿时觉得处女座也应该去加原研先生为好友。

 

很喜欢书的排版,只有上半部分才有正文,下面的空白处留给标注,也便于翻书时手指不挡住书的内容。当然,这样一本书的厚度也增加不少,增加的销量和价格可能够付装帧设计的费用了吧 XD

直到看到全书的末尾章节,我才发现我和原研哉先生还是有些共同语言的:

自己的书房,就像在家里还有另一个窝。家是我跟太太的公共空间,我则经常回到自己的窝里。太太在家里也有自己的窝。当我洗完澡,在太太房间的地板上躺成大字形时,她就会大声斥责:“这里不是让欧吉桑这样睡的地方 。”

听起来完全是我会做的事情。

噢,我的意思是,原研先生的部分 😳


全书推荐度 ★★★☆☆

尽管已经是设计大国,像无印良品这样的品牌也在全球毫无争议的树立了日本设计品的风格,但本书里对谈的两位日本人,仍然有,并且也直面了日本文化里对欧美文化的崇拜,和设计对于日本社会的意义。

不太满意的部分是,关于为什么设计的大道理讲得太多,远没有说原研先生生活细节的部分来的有意思。

[并非] 所有的设计都应体验友好

一起工作的产品经理将最新一期 《连线》杂志上的文章转给我,

“所以,你确定我们没有在浪费时间(只是)把界面变得更好用吗?”

读完,觉得是一篇(位)很好的魔鬼代言人(devil’s advocate),给走进易用性(ease of use)死胡同的用户体验提供了一些有意思的反面观点。

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这条关于设计的奇葩理念

A fabulous piece of design logic: if you want to reduce accidents, install a sharp spike pointing outwards from the steering wheel of every car, aimed at the driver’s heart.

一条奇葩的设计理念:如果你想减少车祸,最有效的方法可能是,在车的方向盘上装上尖锐的针,针尖直指向驾驶者的心脏。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danger may be safer)。上个月刚过世的经济学家 Gordon Tullock 穷其一生研究人们做选择的过程。他提出 ”动态平衡” 的观点,当你将一项活动的风险降到最低,人们对风险的挑战反而被最大化。用驾驶举例子,当防抱死(ABS)系统变成车的必备功能之后,人们变得更少也更迟缓的刹车。那么,把行车的危险性增大,或许是让人们变得更小心驾驶的一种有效方式。

另外,征服的过程,也会带来快感;而容易上手的界面,则带走了这种快感。

坚持用 Linux 编程(或是编辑文档)的用户和不辞辛苦的扛着好几个镜头出去旅游的人的共通之处?他(她)们从自己所掌握的比业余者更 “专业” 的技能中获得快感。这类人群(别名nerds?)的数量在过去的数年中只增不减。

他们甚至不希望工具太容易使用(zuo XD)。他们希望被挑战,在征服中获得快感。可能,只有真正读过几十页相机说明书的人,才能够照出最好的照片。

这点,在游戏设计中,显得格外重要。

没有人愿意玩一次就通关的游戏。用户希望游戏中的挑战恰到好处,最高境界是让用户意识到困难本身,和通过努力征服困难的可能性(在愤怒的小鸟中,虽然屡次小鸟打不中猪,但经过不断的练习是可以达成的目标)。

在当年大卖的 Drive 这本书中里,提出这样的问题,什么是可以激励人们的力量:至少有三种元素可以让人得到激励,并感到快乐:自主(autonomy),目的(purpose)和征服(mastery)。当你将征服的可能融入游戏设计中,用户会得到更多的快乐和成就感。

当然,征服感不仅仅存在于复杂的流程和工具中。一个好的例子是,那些寿司师傅可能用一辈子的时间来 “征服” 制作寿司的特殊刀具。

有意思的是,职业安全感(job security)是失败的产品或设计常找的一个借口。

职业安全感,来自于,当一小撮用户在花大气力掌握了某种门槛较高的技能之后,与其将此技能变得更具有普适性,更易学,他们可能会趋向于,保护既得利益,将技能的门槛砌得更高,让他们成为不可替代的人才。

好的设计通常是打破这种职业安全感的 (break the job security)。这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降低的门槛在某种程度上带来的是,失业率,职业技能的贬值,以及大量非专业人群进入从前的专业领域,导致错误率上升。


设计总归无法解决所有的问题。

那么,设计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是什么?

是提高完成任务的效率,降低错误率,增加用户黏度,还是给用户提供使用中的快感?从开始学英文就知道,万年套用的公式答案永远是 it depends 😉

Usability 可以解决的问题,Un-usability 无法解决,而 Un-usability 可以解决的问题,也是不可替代的。

好像原文说到的,

Don’t get me wrong. I’m not against making things easy to use. Ease of use encourages somebody to pick up your product. But the promise of mastery ensures that they will never want to put it down。

幻灯片外貌协会

事实屡次证明,我对好的 presentation 和 slide deck 没有任何抵抗力,而做得烂的 slides 则会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对演讲者,以及演讲者所代表的公司和与会方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当然,必须承认,这种视觉传播上的洁癖并非人人都有,很多大牛的演讲稿和幻灯片也并非丝丝入扣,但如果能做得好一点,避免一些明显的错误,并且更有效的传播信息,为什么不呢?

上周末参加的一个 conference,九点多十点不到,第一个上来的 keynote speaker 的 slides ,就已经让我有吃过午饭下午一点的困劲儿了… 讲句老实话,老先生说的内容并非全无道理,并且会议主办方还以老先生曾经中过风,现在战胜病魔又回到职场上这一点来做噱头,听完老先生的故事,不免还是对他充满敬佩,但当他一开始“叙述”这整版整版的文字内容的时候,当他居然把一个表格完全 copy & paste 到幻灯片上,当他居然没有在幻灯片边缘留下任何边框(margin),当全世界都在扁平化,简单化,他不仅用了间隔行变色(alternative row color),还加了色彩渐变(gradient),我就有种特别想帮助他的冲动…

最近常听说的一个理论是,人真的不需要长的太好看,长得正常到,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注意不到你的长相,你就安全了(当然这一点对女生可能不太适用…);同理适用于幻灯片,不需要太花里胡哨,但正常到观众们集中关注幻灯片上的信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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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之下,Evernote 的 presentation 真是个不折不扣清清爽爽的”帅哥”。说实话,这位 COO 讲得也无非是摆事实引数据,讲得也都是些中规中矩的 facts ,但往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slides 前一站,气场马上就低调奢华有内涵了。也没什么特别的,高清晰度图片,清晰的色彩对比,少量文字,大字体,平衡的页面布局,与原产品一致的视觉风格,要点突出,信息简明。即使对于马上就要走神的听众而言,光是看到硕大的 “ 75 million users ”,也已经抓到他的 point 了。

说实话,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人费劲心思的琢磨这些 conference keynote 到底在讲什么呢,大多数时候都是匆匆扫一眼,能抓到幻灯片上的几个重点信息就不错了,更多是冲着演说者或者所代表公司的名气去的,在这种情况下,幻灯片变成了另一类的公关工具,需要达到的效果是,直接打印出来,就能够当公司的宣传册用了。

一个幻灯片做得烂(注意,不是 presentation 做得烂,很多公司的大佬可能并不拥有舞台感,没有台上的 chrisma ,所以并非一流的演说家,但公司团队仍然可以做出有质量的幻灯片)的公司,如果做的又是 consumer product 的话,我个人觉得凶多吉少,不注重细节也无法做出高质量的产品。

而最近两周常听人说的一个概念是,以前大家总认为,做产品一定得有个独特的想法,但事实是,一个普通的、能帮助到一些用户的产品想法,只要确保有上乘的用户体验,也能吸引到用户的眼光和关注。仅仅是使用产品的过程,就是一种享受了,至于能否达到目的,反正大多数消费者产品也都是先创造需求,再满足需求。

更何况,好的用户体验,本身就是一种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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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3/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1/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2/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2.7/3)

他(马丁路德金)是一个伟大的人,他有属于他自己伟大的梦想。我知道你们(在场的观众)其中的一些人,也有属于你们自己的梦想,一些你们不吐不快的想法;但你知道吗,(在追寻梦想的路上)我们会遇到困难,因为改变世界并不容易,这件事情太大了。马丁路德金遇到了太多的困难,他的房子被炸,他被政治激进者刺杀,他为信仰和梦想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我们是幸运的,因为我们并不需要做出那样大的牺牲来追寻梦想。

生活中的实际情况是,你们可能会有一个想法,然后你碰到了路障[这个词真是让我怀念起过去玩大富翁,老喜欢给别人设路障…],接着你就停下来了。就好像,“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还是算了,因为你们好像都不太喜欢我所说的”。我们亲手摧毁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与自己的想法做对,我们自己成为了那道最难踰越的路障。我们放弃了让挑战改变自己的机会,放弃了实现梦想的机会。

但你知道吗,如果我能做到(让自己的梦想成真),我想,任何人都应该可以做得到。

我所出生的家庭,在感情上和经济上都不能给予我太多的支持。在我和我的妹妹第一次去野外露营的时候,我不幸的被人虐待/凌辱(abuse)了,而且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被虐待/凌辱了,只是这是最过分的一次。我的父母,他们结婚又离婚了三次。对,是挺混乱的。(大多数时候他们在互相争吵)在他们不在互相争吵的时候,他们会试图帮助一些酒鬼(acoholics)戒酒,当然,他们自己也是常年的酒鬼。我妈妈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抛弃了我们,我被迫承担起了家中的生计。接着我遇见了一个男人,和他相爱,又去欧洲的一所学校念了两年书,然后我做了一件每一个年轻聪明的女生应该做的事情:在18岁的时候结婚[!!!当然这里是有反讽的意味了… 18岁我才刚上大一啊…]

但你知道吗,一直,一直,我都觉得,我并不是为这样平凡的际遇所生的(I was born for more than this)。就在我生命的那一刻,我决定让自己有选择的机会。我当然也可以让这些(生活中不幸的遭遇和不理智的决定)将我放倒;我当然可以让我的这些想法伴随着我的懦弱而消亡;我可以说,生活太难了,改变世界太难了,太累了。但我没有,我为我的人生选择了一个不一样的剧本[她再次结婚,有一个自己深爱的丈夫,三个孩子;她和自己的丈夫创办了这家设计公司,并在之后的二十年,一直致力于绑住人们更有效的传播/实现他们的想法],并且我坚信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在座的你们当中,有些人,对于生活,是有这样的热情的;而且你知道,将自己的梦想付诸实现,并不是让你真正的改变整个世界。你所要改变的,只是你自己的世界,你自己的生活,你可以改变这些你所掌控的空间和时间。我希望我的讲演可以鼓励到你,因为你知道吗,将来(future),并不是一个我们将要去到的地方;将来,是一个等待着被你创造的地方(the future isn’t a place, that we are gonna go, it’s a place that you get to create)。

谢谢你们!

“超速”幻灯片-TED讲演设计点评 05

三分钟的讲演里你可以“塞”进多少张幻灯片?

我记得曾经听人讲过,合理的幻灯片密度应该是每分钟一张。所以三分钟,三张吧,最多五到六张?那已经是让你差不多每30秒就换一张幻灯片了。30秒里你可以说几句话?三句,两句,还是(如果你语速不快的话…)只有一句?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人们要说,“每分钟一张幻灯片”了吧。

最近订阅了TED blog。最近blog里feature的一个最新的讲演是由保加利亚企业家Steve Keil做的。听完这个17分钟的讲演之后,我只能说,现在我对讲演里可以“塞”进多少幻灯片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你现在可以尽放心大胆的猜一下,17分钟里,这哥们用了多少张,答案在这篇博文的末尾再来揭晓,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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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我写这样的讲演设计点评的方式是,从头至尾先把talk听两三遍,在这个过程中,将讲演者所用到的幻灯片都记录下来。把所有的幻灯片放到一起,对那些幻灯片整体或者是局部的审视,会让我eventually找到讲演者在设计幻灯片和设计讲演中的思路和独特之处。这个过程不会太难,因为一个TED讲演也不过17分钟,至多30张幻灯片而已。但是,听完一边这个Steve Keil的讲演之后,我是绝对没办法记下所有他用过的幻灯片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太多了,太多了!!!(激动得我都要咆哮体一下了…)所以我能做的只是将前三分钟的讲演听记下来,而就是这前三分钟,也已经有30张幻灯片了…

所以你看到了,下面列出的就是这前三分钟的讲演幻灯片和相对应的讲稿。在你开始仔细对比讲稿和图片之前,你需要知道的是:

  • 每张幻灯片上的数字和讲稿里的[number](数字)是相对应的
  • 所有[number](数字)出现的地方,也对应着这张幻灯片在整个讲演中出现的时间点(真是体现出这个讲演极高的密度…)
  • [number](数字) = 纯文字幻灯片; [number](数字)= 纯图片/图表幻灯片
  • 内容 = 幻灯片中直接对应讲演稿中的内容
  • 由于原讲稿是英文的,翻译讲稿容易,翻译完了还能把幻灯片的时间点对上难度就有点大了… 所以先凑合着看看英文吧~
“I am here today to start a revolution [1]. Now before you get into armed [2] or you break into song [3] or you pick a favorite color [4], I wanna define what I mean by revolution. By revolution, I mean a “drastic and far-reaching change in ways of thinking and behaving.” [5] The way we think and behave, ok? Now why Steve, why [6] do we need revolution? We need a revolution because things aren’t working [7], so just not working. And that makes me pretty sad [8], because I am sick and tired of things not working. I am sick and tired of us not living up to our potential. I am sick and tired of us being last [9]. We are last in so many things, for example, social factors [10]: we are last place [11] in Europe: we are the last place in innovation [12], there we are, right in the end, right in the bottom, last place as a culture that doesn’t value innovation. We are the last place [13] in health care. That’s important for sense of well-being, right? There we are [14], not just the last in EU, we are last in Europe, at the very bottom. And the worst of all, just came out a few weeks ago, if you have seen it, in “the economist” [15], we are the saddest place on earth, relative to GDP per capita. The saddest place on earth. That’s social, let’s look at education [16]. Where do we rank, three weeks ago, in another report by the OECD [17], last in reading, math and science. Last, okey? Business? [18] Lowest perception in EU [19], that entrepreneurs provide benefits to society. Well, as a result what happens? [20] The lowest perception of entrepreneurs starting businesses. And this is, despite of the fact that everybody knows that small businesses is the engine of economy, we hire the most people, we create the most taxes, so if our engines broken, guess what? [21] Last in Europe, GDP per Capita. Last! So it’s no surprise [22] guys that the 62% of Bulgarians are not optimistic about their future [23]. We are unhappy, we have bad education, and we have the worst businesses. And these are facts [24] guys. This isn’t story-tell [25], right it’s not make belief [26], it’s not, you know, it’s not a conspiracy [27] I have got to against Bulgarians. These are facts, so I think it should be really really clear, that our system is broken [28]. The way we think, the way we behave, the operating system of behave is broken, right, we need a drastic [29] change [30].”

这里是完整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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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看完整场演讲之后,感觉怎样?你觉得这是一种容易的讲演方式(因为所有的幻灯片都极其简单,只是文字或者图片),还是这个非常难(因为幻灯片之间的切换非常频繁)? Anyways,下面是我的一些想法:

1. “黑板上写粉笔字”式的讲演方式

还记得10年20年前,当教室里都还没有投影仪或者电脑的时候,老师的工具就只有粉笔和黑板了。小学好像想不起了,不过中学老师转过背在黑板上写公式的样子还是历历在目啊 😛 其实写下所讲内容的关键词的确是一个传递知识的非常有效的方式。关键词,学生们同时在到老师讲,看到文字,并且阅读那些关键词,这对知识的理解和记忆应该是很关键的。Steve Keil在讲演中所用到的就是很类似的这种“关键点强调”式的讲演方式。30张幻灯片中的19张,其实都是讲演稿中的文字关键词。Steve将那些关键词(“社会”,“教育”,“改革”,etc.)用直白的“大白字”列在全黑的背景上,醒目的从视觉(visual)和听觉(audio)方面双管齐下于观众的理解。

2. 只有更简洁 没有最简洁

很明显,讲演者尽量将每一张幻灯片都保持到足够简单,一句话,一个单词,或者一张图片。

是的,你是可以在一个讲演中放入尽可能多的幻灯片。但是,这不代表听众们所能在讲演中接受的信息量也成正比增多。恰恰相反,由于幻灯片之间的转换时间的增加,观众们接受的信息甚至可能会稍稍减少。由于时间是一定的,所以信息的接受量也会相对稳定,那么幻灯片的总数其实应该是和每张幻灯片中包含的信息量成反比的。在上面的图片里,如果每一个bar的数量代表的是讲演中幻灯片的数量,而bar的高度代表的是幻灯片的信息含量,很清楚能看出的是,Steve Keil的讲演就像是左边的讲演A,每一张幻灯片都只有非常小的信息含量,而我们平常所熟悉的讲演则更类似右侧的讲演B,幻灯片数量比较少,相对信息量也较大。

3. 做好观众只看大屏幕 不看你的准备

通常,演讲中的眼神交流,动作,手势等等,对于,让演讲者建立起与观众友好并且信任的交流是非常必要的。但是,当幻灯片的密度如此之大的时候,你可能不应该过多的期望你的观众来专注的看你的表演了,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已经极大的被频繁更换的幻灯片所占据。在大多数TED讲演视频中,超过半数以上的时间,你看到的都是对准演讲者表情和动作的特写,而在Steve Keil的视频中,你却不那么常看到演讲者,更多的是一张接一张的幻灯片。

关于这点一个引发而来的想法是:美国的心理学者和传播学者在长期研究中发现,在基于网络视频的远程交流中(也就是当人们没法面对面交谈,只能Skype来开会或者做presentation的时候…),这种交流方式最大的一个缺点是,人们在讲话的时候没法看到彼此的表情,眼神,手势,动作,所有这些交流中的细节(subtle stances)都缺失掉了。这些使得网络交流的效率和人与人之间的友好程度被大大的降低,导致了长期远程工作(remote working)的团队之间比较难建立起相互的友好信任。但试想一下,如果这种“超速”的讲演方式让频繁更换的幻灯片极大的占据了听众的注意力,不管是在面对面的环境下,还是在远程的环境下,人们都不太可能注意到对方的表情,眼神等等,是不是一种可以把面对面交流和远程交流的效率差别降到最低的一种方式呢?… 偶知道此时心中PhD的恶魔又在作祟了 LOL

4. 内容须烂熟于心 方知何时切换幻灯片

在一个正常的演讲中,要记住什么时候切幻灯片,别切早了,也别切晚了,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想象你必须以平均每十秒钟切换一次的频率来同时演讲并且切好幻灯片,这将会是怎样的一种考验…

所以,必须而且唯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通过不断练习来强化记忆。就好像是所有那些看上去很难的事情的迷思一样,比如说为什么我总是学不好英语,为什么我上台演讲总是紧张,为什么我老是忘词, 所有这些迷思都不会存在如果你将演讲的内容,幻灯片的内容,所要记的英语单词反复练习直至烂熟于心。当你站在台上,你必须,也只有你自己,才能够控制好你自己的声音,想法,肢体语言。其实做presentation不是一件难事,因为你只需要将自己发挥到极限就可以了,而这个世界上,将自己发挥到极限也不一定做得好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为什么不珍惜这个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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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任何一个讲演或者说幻灯片设计的风格(Prezi或者是这种超速的讲演方式)都不是包治百病的灵药。了解你的内容,了解你的观众,了解你自己所擅长和所不擅长的才是最重要的 🙂

这里是这篇blog的英文版.

“所想即所得” – Cooper Design讲演设计点评

这周参加了几个SF Design week(三藩设计周)的活动。其中一个活动的名称直译成中文应该是叫“爬大街” (-_-!!!) 因为大多三藩城里的设计公司都在商业区的几个街区内,所以活动旨在鼓励大家步行从一家公司“爬”到另一家,这样下来,两三个小时可以逛个三四个design studio。如果我之前多受了点设计方面的科班训练,听到这些design studio的名字的时候,应该会多点“如雷贯耳”的感觉吧。但可惜我没有,所以只能听xiaohan姐姐在我耳边旁白说“哇,这个是业界大牛啊!”,“哇,他就是Allen Cooper”,我仍然是一副“有眼不识泰山”的状态 T_T… 不过也好,索性没了什么preconceptions了。

Chris Noessel就是在这种“如雷贯耳”的设计公司(Cooper Design)工作的首席交互设计师,在“爬”他们公司的studio的时候,有听到他做的一个30分钟的讲演“Make it so”(所想即所得)。主要内容是科幻小说是如何影响设计的(最近刚看完“三体”,对科幻还算是重拾了一点点兴趣… )。如果你有在follow我的blog的话,那你应该就不会奇怪,我整个30分钟我都在想这家伙怎么把presentation slides做得这么牛了。更好玩的是,在演讲结束时,观众提的第一个问题也是:你是用什么软件做的这个presentation啊?我当时就在想,业界大牛应该不会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吧,果然,他说是仅供内部使用的工具… 不过他有说用Prezi也可以做出类似效果。

回家后,我试着上网搜了一下他的讲演视频,只找到一个2010年的版本。而且2010年版本的内容和幻灯片,都和我所听到的2011年版本的有所不同。不过好在,讲演的主题是一致的,还是设计与科幻小说,而且整个幻灯片的设计风格也是一致的,所以我想,试着分析一下2010年的视频,还是有些参考意义的吧。由于下面大部分的截图都来自于视频,所以,大家就忍一下low resolution吧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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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整场演讲的第一张幻灯片了,风格果然很科幻… 好像是宇宙飞船上的显示屏:一个蔚蓝色的圆环,只有讲演的题目和讲演者的名字。圆环暗示着“初始”,所有演讲的内容都将从这里延伸开来(哇,这句话也好科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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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讲演者展示了下面几张幻灯片,作用类似于一本书的目录页,或者是普通演讲中的“Content”页。不同之处在于,这的确是几张颇具设计风格的“目录页”:中央仍然是讲演的题目,左右两边分别出现了设计科幻这两个概念,一圈一圈的圆环连接起左右两端的概念,代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讲演者将要仔细阐述的内容。当然,讲演者不是一下子把整个“目录页”都展现给听众,下图中左下方的四个小图,就是讲演者一步一步的将“目录图”填补完整的过程,先上半环,再下半环。即使对我这种非科幻爱好者而言,这样概述的方式也是易于接受的。至少我很明确的知道了在接下来30分钟里,我所要听到的的讲演内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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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所谓的cool part了。在这30分钟里,其实讲演者只做了两件事,那就是放大(Zoom in)和缩小(Zoom out)。他们不断放大“目录图”中的某些部分,仔细讲解每一个设计和科幻之间的联系,接着再缩小那些局部,回退到全局,让观众明白每一个联系在全局中所处的位置。在下图里,我试着将从视频中的截图组合了一下,所以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一张单独的幻灯片是如何fit in with the big picture的。在内环(深色)上,每一张幻灯片都是“目录图”被放大的局部。这其实和Prezi的概念非常相似,时时提醒观众们对整体讲演结构的理解,不让他们“迷失”在单幅幻灯片中。在外环(浅色)上,则是每一张局部图延伸出来的一个或者多个例子:讲演者用很多科幻电影中的片段来体现,很多设计师的灵感都来自于科幻电影,或者说,科幻电影预示了很多未来的设计风格。

简而言之,整场讲演就在这样一个顺序中来回循环:整体图 -> 局部图 -> 例子 -> 整体图。有这样的顺序里,观众想“走丢”都难吧 🙂

下面是整场讲演中的最后一张幻灯片。当所有的局部都已经被放大过,整个圆环也被所有的例子和细节所填充,现在看起来,就更像是宇宙飞船上的dashboard了 🙂 我想这可能是Cooper Design的这场演讲和Prezi很大的一个区别所在吧:在Prezi中,整体图可能不会包含这么丰富完整的信息量。Prezi的关键在于带领观众从一个信息点到另一个信息点,给观众一张地图,所以放大和缩小的过程发生在每一个单独的信息点;这个”Make it so”的讲演,可以算得上是一个Prezi Presentation的特例吧,也就是这张地图不是线性的,而是“高度集成”的,所以缩小和放大的过程发生在这张“整体图”的局部。讲演者一直在设计科幻中来回切换,一个一个的展现这两个概念之间的区别和联系,所体现的也是这种非线性信息量的特征。

所以其实这场演讲更大的意义其实在于,如果你想要呈现的是一个完整的知识体系,或者说,当你的Presentation没有一个明晰的“故事线”(storyline)来引导的时候,Cooper Design所用的这种用信息图来引导整场讲演的方式,可能是一个可以参考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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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将自己的讲演幻灯片做成这样,你应该可以rock your audience in a sci fi way吧。然后,你就离Cooper Design的首席交互设计师职位,one step closer了(口水ing)。

UX Week 2010 | Chris Noessel & Nathan Shedroff | Make It So: Learning From SciFi Interfaces from Adaptive Path on Vimeo.

这篇的英文版在这里

微笑背后的力量 – TED演讲设计点评 03

How would you incorporate images in your presentation? It probably involves more than just “import” and “position” than you think, right?

你通常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将图片结合到自己的presentation中呢?这个过程可不止是简单的“导入”和调整一下图片位置吧。下面这三张图片大致概括了一下在过去的十年中,在presentation中插入图片方式的变迁:

2000: 将一张小图片和几行文字结合好像是最安全的方式。当时大家都觉得观众可以在短短的数分钟之内,一边听明白演讲者在讲什么,一边看懂文字和图片。最终的结果只可能是,观众们被文字和图片分心,没完全听懂讲的是什么,看得也囫囵吞枣。

2005: 五年之后,大家终于知道了太多文字行不通的 LOL,不过另一个也没什么水准的风潮出现了:人们开始喜欢用一些真人和虚拟环境结合的图片(好像上面这个例子,一堆穿西服的人试图拼积木,这个就是团队合作了),的确,这些图片是可以说明问题,但是过了最初的新鲜感,人们很难将这些虚拟的图片联系到他们自己真实的生活,比较难引起共鸣(同时,看多了这些图片真是有害“设计健康‘…)。

2010:到了2010年,人们慢慢越来越少用Powerpoint里的剪贴画了,它们被更多高分辨率、特写的真实图片所替代。我们越来越常发现幻灯片中的文字少了,图片变得更清晰生动了,每一张真实的图片都在帮助演讲者更准确的传达他们的理念,也更能引起人们的共鸣。但是,这些图片通常都是独立于彼此的,并没有一个视觉系统或者是风格性的文字来将他们有机的组合起来,使得整个演讲好像没有主心骨。

 

有没有一种方式,这些图片可以更加系统化的展现在观众面前,让整个故事变得完整呢?这篇里面要讲的TED演讲者,Ron Gutman,就用简单的视觉元素将他的演讲——“微笑背后的力量”,完整的串联了起来。

Ron Gutman曾经是斯坦福大学的一名研究生。他组织了一个跨学科的队伍(包括工程学院、医学院,商学院,心理系和法学院的教授和学生)来研究什么样才是一个更健康更快乐的生活。其中一个研究成果就是,更多微笑会让人们过更健康的生活。他在TED上的演讲主题便是向人们阐述人们微笑的力量。通过下面的分析,让我们来看看他是如何运用系统化的视觉元素来串连起整个演讲的:

1. 保持清晰并且一致的视觉风格

贯穿至终,气泡一直是Ron在系统化使用的一个视觉元素,也使得整个presentation变得比较很有整体感。我选取了下面四个幻灯片作为例子来展示他是怎样将气泡和他的演讲内容结合的。在每个幻灯片上,不管是整个的,或者是被分隔组合的气泡,不管是作为画面主题的,还是作为背景的气泡,各种颜色,各种形状,都被Ron用来放置,组合和强调不同的内容。但这里的重点并不是他用了什么样的气泡,而是这些简单简洁的视觉元素是如何将不同的幻灯片串连起来的。Ron的成功之处在于,无论你从整个presentation中抽出哪一张幻灯片,你都可以很快的辨认出明显的风格,设计很多时候重点就在于营造这样的风格感。

2. 合理运用特写,中景,远景“镜头”

想象一下,如果你看到的所有的幻灯片中的图片,都是以气泡状呈现的,那该会有多无聊阿。设计一个presentation就好像是导演一场电影一样,当你希望强调某些细节时,你用特写镜头;当你想阐述人们或者事物之间的关系时,你可以用中景镜头;当你想要给观众一个全局观时,一个远景镜头可能更为恰当。你离你想表达的内容有多近(当然也取决于你所涵盖内容的多少),将会给观众们一个明确的导向:你有多想强调这个点。下图中的“特写”幻灯片中的图片,还是年轻的奥巴马在高中毕业册上照片,他被Ron作为一个微笑成功人士的典范。

3.运用更多色彩,位置和形状的变化

接下来的四张幻灯片都很明白易懂。根据不同图片的形状,大小,颜色和清晰度,Ron试图用不同的气泡作为背景来与这些图片匹配。深色或者是黑白配色的图片通常配上了彩色(所谓的彩色,其实也不过两个色系,蓝和红,不同的颜色只是饱和度的差别)的背景;而本身是彩色或者分辨率比较高的图片则是配色较为简单的背景。最后一张幻灯片显得有点有悖刚刚我们所总结的,究其原因,可能有两点:首先,那张图片出现在演讲刚开始的时候,当时整个演讲的色彩范围还没有完全的展开来。而且,Ron在这里想要说明的是,婴儿出生时通常都是带着微笑的,这么美好的一个例子应该也不需要其他过多的颜色来“增彩”了吧。

4. 数据,文字,图表和引言也可以被“统一”

当然,完全被图片所主导的演讲也是很难有灵魂的,需要有数据,文字这些干货来作为骨骼。下面的几个图片中就是很好的例子,看Ron是如何将数据,文字和图表也用这样的气泡视觉表达所统一出来的。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在于,在所有的四张幻灯片中,所包含的这些非图片内容都很自然的和整个演讲的气泡风格结合在了一起,没有不自然的感觉。气泡可以足够大到作为幻灯片的背景,气泡也可以小到给居中的图表让出位置,气泡更可以将特蕾莎修女圈起来,让引言也成为整个气泡系统的一部分,呵呵。我只能说,这些简单但是富有创意的小点子,这些让整个视觉系统看上去统一而自然的修改,正是设计富有吸引力的地方。

最后,让我们来看看,所有的这些气泡所组成的一副大图是怎么样的呢?一个大大的微笑(Smile)英文单词!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应该至少做二十次的事情!;)

原版演讲中,在图片和图片之间,还运用了很多很流畅的动画效果,鉴于文字博客的局限性,就不在这里赘述了,看下面的这个视频就明白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