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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烧更健康

办公室里另一侧的菲律宾小妹的嗓门是越来越大了,我是做事不专心的人,刚来美国还没那么习惯英文的时候,别人讲什么都可以屏蔽,但现在不行了,于是一做东西就得把个大耳机带上,但才戴个20刀的耳机,就想在办公室装逼也太不给力了,加上最近听Amy Winehouse很走火入魔,没事基本都在听,所以下班就急匆匆的去Westfield的Bose专卖,想看个高级点的。

耳机没挑两下,就开始觉得头晕。开始还以为是带noise-canceling的给带坏了,直到开始打喷嚏才意识到事态严重。行了,赶紧回家吧。

等坐Muni晃到家都快八点了,基本上是感冒,毫无疑问了。一路想着,回家也是黑灯瞎火的,也没吃的,这可不利于养病,于是果断去楼下提了碗猪脚面+大豆苗先。

好吧,一到家就彻底瘫了。我隐约记得上次感冒也是这样“病来如山倒”,下午还好好的,答应晚上去机场帮忙接人,吃晚饭就倒了,晚上9点基本就不能动了。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我也不挣扎了,直接就躺床上了。

之前一直琢磨着想看Mad Man Season 5的Premiere,这下好了,病着最需要看帅哥养眼了,于是就歪在床上,一会儿睡一会儿醒的开始听Don Draper在麦迪逊大道上忽悠人。

尽管都是昏昏沉沉要入睡,感冒没精神和困的差别在于,感冒的时候,怎么都不能睡不舒坦。翻来覆去一直在纠结于体育锻炼太少,所以免疫力在这么低,一方面又想安慰自己,很久没发烧了,烧一下有利于体内杀菌呐…

 

凌晨三点,醒过来,把还亮着的电脑屏幕关掉,这才觉察已经出了一身汗,可是烧也没退。

 

记得小时候有种退烧药特别灵,劲还特别猛,都还不是胶囊包装,都装在医生直接开的纸袋子里。每次发烧,睡前要吃半片,三更半夜被外公外婆摇醒过来,再吃半片。但当时也没有闹钟或smartphone之类的,想外公外婆之所以会醒得那么准时,也是一直在惦记着我吧。

有此,爷爷还特地热了杯牛奶给我喝,可因为发烧,喝什么都只觉得更难受。印象中,从此之后就好几年都没喝牛奶。不晓得当时热的是不是三鹿奶粉冲的,不然是不是现在还得再长高个几厘米啊?

 

喝口水,又要再睡过去。要睡不睡的那一刹那,突然掉了个眼泪。现在回忆起来,当时估计是烧得神智不太清楚了,现在也想不出来要怎么来justify那几滴眼泪。也并没有希望家里马上能多一个人之类的。生病的时候,其实特别懒,也特别不想说话,有张床,自己能喝水,自己能吃药,有片子有书看,这其实跟跟自己放假也没什么区别了。

可能是有点想外公了吧,健康的时候,日子一天天的过,每天都活在自己的岁数上;但病了,所有关于小时候的回忆就回来了,躺在床上,好像小了十几岁,所有童年的感冒症状都回来了,只有自己才知道,属于自己的感冒是怎么得的,要怎么好。

再长大,再生病,总会有因为担心你而半夜睡不着的人,也总会有那杯热牛奶,但看看自己,看看身边,一晃很多年已经过去,再也回不去和外婆睡一张床的那个自己,这才是那滴莫名眼泪的来由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给约了开会的老板发了个邮件,说晚点再去,老板不到五分钟就回了,翻成中文是:Sally你又不是一机器,生病了就好好给我在家待着,病好了再来上班!我一看也是,于是就睡到11点才起…

然后靠吃橙子,病就差不多好了,都没给我太多装林妹妹来“弱柳扶风”的机会,果然是射手女,那我也只有“烧烧更健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