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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o’s Last Dancer / 最后的舞者 (2009)

本来想看20分钟就睡觉的,结果把整部片子都看完了,一直到凌晨两点多。

这部有点像《西藏七年》,都是老美拍的讲中国故事的片子,都是改编自真人真事。片中所刻画的大部分的中国人,和当时中国的社会环境都是相当负面的,只有少数与西方价值观接近的中国人才是被颂扬的对象。

Last dancer中的男主是在文革中长大的孩子,因为良好的身体素质,从小山村被选拔进北京,接受芭蕾训练,最终成为文革中“红色芭蕾”的台柱子。76年之后,西方文艺被解禁,Houston芭蕾的艺术总监来北京访问时,发现男主的才华,向政府申请让他来美国交流三个月。来到美国的男主,一开始各种语言文化不适应,但美帝的文化很快将他“腐蚀”,这是一个充斥着“自由”的世界,大家可以随便骂“总统”,随便穿衣服,没有人干涉你的生活。他不仅在美国的芭蕾舞台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还交了个美国女朋友(这段确实有点突兀,八十年代初大陆来的男主,第一次跟女主出去约会,就会kiss goodbye了… 汗)。

三个月结束了,男主当然不想走,申请多留几个月,结果被国内驳回了,说是不能接受太多西方影响(这太像朝鲜了)… 结果逼得男主擅自和女主结婚,试图通过婚姻合法留在美国,接着便发生了下面的一幕:

男主,女主,Houston芭蕾的艺术总监,美国移民律师,一起到中国领事馆,希望向参赞说明情况,让男主留在美帝。

参赞剃着个王朔一样的脑袋走出来,听完男主的申诉后,不紧不慢的说,好,我跟你单独谈谈,于是把男主带到另一个房间,试图说服。没想到男主毫不动摇,于是直接几个警卫上来把男主隔架走了。剩下几个美国人远远听见男主哀嚎,也无能为力,只能叫嚷,你们怎么能跟国际通行的婚姻法作对,怎么无视human rights…

还是律师比较牛逼,直接打电话把媒体搞来了,这下事态严重了,因为中国政府面临着底气不足,马上要丢脸的危险,而且丢脸丢到美国去了。电影拍到这一幕:参赞走到“囚禁”男主的房间,说:“我再问你一次,你回不回去?”,男主说:”不回去”。参赞这才改口说:“中央的领导们下命令了,你可以留下,但将来就很难回去了。”

 

看到这里,我一直在想,从来中国都是“人治”优先于“法治”。当中国领馆的那些警卫要把男主绑走的时候,他们的行为准则是,这家伙“背叛”了祖国,怎么可能让他留在国外,而完全无视男主的决定是否有违法律,而他们这样做又是否要受到法律制裁。对他们来说,领导下的命令比法律法规优先级高多了。又好比现在沸沸扬扬的薄王事件,不管政府放什么样的风声出来,到底是杀人,贪污,还是复辟,会被撤职,判刑,还是甚至性命不保,到底老婆孩子会不会被牵连到,同一派系的会不会被牵连到,少有人问法律上来说,应该如何定罪,谈论得最多的是,“这次他惨了”,好像这事儿跟Bo做了多少坏事儿没太大关系,倒是跟TaoGe和影帝有多生气关系比较大。如果他俩被搞怒了,那怎么样都可以,到最后根据法律得怎么处置,随便了。

这样根深蒂固的概念一旦形成,整个社会就是在围着人转,法律法规可以抛一边。今天读到一篇新闻,说是来美国的留学生,拿到交通罚单后,希望找中国律师来帮他私了。这在国内的确可能可以搞定,但这是在美国,你去DMV或交通法庭,就只碰得到收罚款的大妈,你要想逃,除非你这辈子都别开车,要开千万别被警察逮着。这跟人是没有关系的,规章制度是一样的,人只需要平等的遵守即可。

 

直到片中最后男主之所以能留在美国,也是因为“领导们下命令了”,而不是因为,“我们不应该剥夺法律赋予你的权利”。估计国内的领导们一定觉得,当时不知道给了美国一个多大的面子啊,而美国并不会觉得自己占了面子,只会觉得这帮“流氓”们终于做了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想说,中国人才是真正“天不怕 地不怕”的民族,没有宗教信仰,没有统一并且被执行的法律法规。一方面,“人治”当道,当权者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与此同时,单独个人的权益被踩在脚底。领导们的利益之上,而片中男主是被囚禁,被遣返,还是被迫留在美国,十几年都见不到家人,这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当然,在西方社会,同样的问题并非不存在,只是,一来发生概率比较低;二来,绝大部分的普通民众还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违法乱纪所要付出的成本绝对比遵纪守法要大得多。

 

伟大祖国当然有伟大祖国的国情,不过,槽还是偶尔要吐一下的。

 

烧烧更健康

办公室里另一侧的菲律宾小妹的嗓门是越来越大了,我是做事不专心的人,刚来美国还没那么习惯英文的时候,别人讲什么都可以屏蔽,但现在不行了,于是一做东西就得把个大耳机带上,但才戴个20刀的耳机,就想在办公室装逼也太不给力了,加上最近听Amy Winehouse很走火入魔,没事基本都在听,所以下班就急匆匆的去Westfield的Bose专卖,想看个高级点的。

耳机没挑两下,就开始觉得头晕。开始还以为是带noise-canceling的给带坏了,直到开始打喷嚏才意识到事态严重。行了,赶紧回家吧。

等坐Muni晃到家都快八点了,基本上是感冒,毫无疑问了。一路想着,回家也是黑灯瞎火的,也没吃的,这可不利于养病,于是果断去楼下提了碗猪脚面+大豆苗先。

好吧,一到家就彻底瘫了。我隐约记得上次感冒也是这样“病来如山倒”,下午还好好的,答应晚上去机场帮忙接人,吃晚饭就倒了,晚上9点基本就不能动了。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我也不挣扎了,直接就躺床上了。

之前一直琢磨着想看Mad Man Season 5的Premiere,这下好了,病着最需要看帅哥养眼了,于是就歪在床上,一会儿睡一会儿醒的开始听Don Draper在麦迪逊大道上忽悠人。

尽管都是昏昏沉沉要入睡,感冒没精神和困的差别在于,感冒的时候,怎么都不能睡不舒坦。翻来覆去一直在纠结于体育锻炼太少,所以免疫力在这么低,一方面又想安慰自己,很久没发烧了,烧一下有利于体内杀菌呐…

 

凌晨三点,醒过来,把还亮着的电脑屏幕关掉,这才觉察已经出了一身汗,可是烧也没退。

 

记得小时候有种退烧药特别灵,劲还特别猛,都还不是胶囊包装,都装在医生直接开的纸袋子里。每次发烧,睡前要吃半片,三更半夜被外公外婆摇醒过来,再吃半片。但当时也没有闹钟或smartphone之类的,想外公外婆之所以会醒得那么准时,也是一直在惦记着我吧。

有此,爷爷还特地热了杯牛奶给我喝,可因为发烧,喝什么都只觉得更难受。印象中,从此之后就好几年都没喝牛奶。不晓得当时热的是不是三鹿奶粉冲的,不然是不是现在还得再长高个几厘米啊?

 

喝口水,又要再睡过去。要睡不睡的那一刹那,突然掉了个眼泪。现在回忆起来,当时估计是烧得神智不太清楚了,现在也想不出来要怎么来justify那几滴眼泪。也并没有希望家里马上能多一个人之类的。生病的时候,其实特别懒,也特别不想说话,有张床,自己能喝水,自己能吃药,有片子有书看,这其实跟跟自己放假也没什么区别了。

可能是有点想外公了吧,健康的时候,日子一天天的过,每天都活在自己的岁数上;但病了,所有关于小时候的回忆就回来了,躺在床上,好像小了十几岁,所有童年的感冒症状都回来了,只有自己才知道,属于自己的感冒是怎么得的,要怎么好。

再长大,再生病,总会有因为担心你而半夜睡不着的人,也总会有那杯热牛奶,但看看自己,看看身边,一晃很多年已经过去,再也回不去和外婆睡一张床的那个自己,这才是那滴莫名眼泪的来由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给约了开会的老板发了个邮件,说晚点再去,老板不到五分钟就回了,翻成中文是:Sally你又不是一机器,生病了就好好给我在家待着,病好了再来上班!我一看也是,于是就睡到11点才起…

然后靠吃橙子,病就差不多好了,都没给我太多装林妹妹来“弱柳扶风”的机会,果然是射手女,那我也只有“烧烧更健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