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July 2011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3/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1/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2/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2.7/3)

他(马丁路德金)是一个伟大的人,他有属于他自己伟大的梦想。我知道你们(在场的观众)其中的一些人,也有属于你们自己的梦想,一些你们不吐不快的想法;但你知道吗,(在追寻梦想的路上)我们会遇到困难,因为改变世界并不容易,这件事情太大了。马丁路德金遇到了太多的困难,他的房子被炸,他被政治激进者刺杀,他为信仰和梦想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我们是幸运的,因为我们并不需要做出那样大的牺牲来追寻梦想。

生活中的实际情况是,你们可能会有一个想法,然后你碰到了路障[这个词真是让我怀念起过去玩大富翁,老喜欢给别人设路障…],接着你就停下来了。就好像,“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还是算了,因为你们好像都不太喜欢我所说的”。我们亲手摧毁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与自己的想法做对,我们自己成为了那道最难踰越的路障。我们放弃了让挑战改变自己的机会,放弃了实现梦想的机会。

但你知道吗,如果我能做到(让自己的梦想成真),我想,任何人都应该可以做得到。

我所出生的家庭,在感情上和经济上都不能给予我太多的支持。在我和我的妹妹第一次去野外露营的时候,我不幸的被人虐待/凌辱(abuse)了,而且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被虐待/凌辱了,只是这是最过分的一次。我的父母,他们结婚又离婚了三次。对,是挺混乱的。(大多数时候他们在互相争吵)在他们不在互相争吵的时候,他们会试图帮助一些酒鬼(acoholics)戒酒,当然,他们自己也是常年的酒鬼。我妈妈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抛弃了我们,我被迫承担起了家中的生计。接着我遇见了一个男人,和他相爱,又去欧洲的一所学校念了两年书,然后我做了一件每一个年轻聪明的女生应该做的事情:在18岁的时候结婚[!!!当然这里是有反讽的意味了… 18岁我才刚上大一啊…]

但你知道吗,一直,一直,我都觉得,我并不是为这样平凡的际遇所生的(I was born for more than this)。就在我生命的那一刻,我决定让自己有选择的机会。我当然也可以让这些(生活中不幸的遭遇和不理智的决定)将我放倒;我当然可以让我的这些想法伴随着我的懦弱而消亡;我可以说,生活太难了,改变世界太难了,太累了。但我没有,我为我的人生选择了一个不一样的剧本[她再次结婚,有一个自己深爱的丈夫,三个孩子;她和自己的丈夫创办了这家设计公司,并在之后的二十年,一直致力于绑住人们更有效的传播/实现他们的想法],并且我坚信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在座的你们当中,有些人,对于生活,是有这样的热情的;而且你知道,将自己的梦想付诸实现,并不是让你真正的改变整个世界。你所要改变的,只是你自己的世界,你自己的生活,你可以改变这些你所掌控的空间和时间。我希望我的讲演可以鼓励到你,因为你知道吗,将来(future),并不是一个我们将要去到的地方;将来,是一个等待着被你创造的地方(the future isn’t a place, that we are gonna go, it’s a place that you get to create)。

谢谢你们!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2.7/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1/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2/3)

这是Jobs先生的讲演。他的确是彻底的改变了世界:他改变了个人电脑的概念,改变了音乐工业,现在他又在改变移动电子设备的路上渐行渐远。下面是我对他在2007年所给出的,iPhone发布讲演的分析。这是一场90分钟的讲演。通过“形状”,你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是如何在现状未来之间进行频繁的切换的。

让我们来仔细看一看他的演说过程,也就是图中的这条白线;这些绿色和橙色的线条代表他在演说中所加入的视频和产品演示,他并没有单打独斗的“讲”完整场演说,而是加入了一些不同的元素;接近演说的尾声,有一些蓝色的线条出现,那些代表他所邀请的讲演嘉宾。

下面是一些我用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标识:第一行(L: laugh),每一条白色的竖线所代表的观众发出的笑声,第二行(C: Clap),每一条竖线代表观众的鼓掌。观众们如此被他的讲演所感染,以至于他们的身体需要通过大笑和鼓掌来回应讲演的内容。这真是一种神奇的互动,因为讲演者明白,他已经牢牢“掌控”住了他的观众。他从现状开始描述:“对于今天,我已经期待了两年半… ” 尽管对于他而言,这个他已经参与研发了两年半的设备,肯定已经不那么新鲜,但看看他讲演的内容,他仍然不断的发出惊叹(marvel),也就是下图中第三行所代表的内容(M: Marvel)。他惊叹于自己的产品的次数,甚至多过于观众们的笑声和掌声:“难道这不是很不可思议吗?”,“难道这不漂亮吗?” 他其实是在为观众而惊叹,他希望观众们为这个划时代的产品而惊叹。事实上,他在将自己的感觉传递给现场的观众。

每过一些年,就会有一个革命性的产品出现,并且彻底的改变人们的生活,在开始讨论iPhone之前,他欲扬先抑了很长一段时间:你可以看到一开始的时候,这条白色的线条一直处于“低谷”的状态。接着他开始切换,高处是这台iPhone,低处是那些远远落后的竞争者,高处是当他在描述无敌的iPhone,低处是他在描述那些差iPhone一大截的竞争者。在这里,他的演讲出现一个“闪光点”(star moment),当他开始展示iPhone,全世界的观众们第一次看到由手指触屏所带来的屏幕滑动(scrolling),你好像可以感觉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兴奋,这将会是一个让观众们难以忘怀的时刻。

如果我们继续跟随这个“形状”看下去,我们可以看到讲演中出现了一位嘉宾(蓝色线条),接下来,快到整场讲演结束的时候,他的幻灯片遥控器突然坏掉了。这位语言大师在这段技术故障的几分钟里,讲述了一个他亲身经历的故事,他用故事的感染力,保持住了观众们高涨的热情。

最后,让我们看看形状的右上方,他将整场讲演结束于对未来的展望。他对观众承诺,Apple将继续创造这些革命性的产品,他还引用Wayne Gretzky[加拿大传奇的冰球选手]的话说,“我总是滑到冰球将要去到的地方,而不是冰球已经去过的地方。” “苹果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并且我们将一如既往这样做下去,” 他将他对未来的展望和整场讲演都结束于这样一个高音(high note)上。

接下来,让我们来看看马丁路德金的景点讲演。他是一个拥有非凡视野的人,终生都在为他的信仰奋斗。

这就是他的《我有一个梦想》演说的”形状”。你可以看到他从现状开始,不断进行着梦想和现实的切换,并且最后他有一个非常激动人心结尾[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I have a dream那一段]

所以,现在我来为大家把这段演讲解构一下:我所做的是把讲演的内容文字和“形状”摆放到一起,断句的地方是他所做的停顿或者是深呼吸。我知道这上面的字太小,你们读不了,不过没关系,我希望你们先对整篇演讲有一个全局观。马丁路德金是一位来自南部的浸会[基督教信仰的一个派别]传教士,所以他有属于自己的抑扬顿挫和旋律,这对于北方的美国人而言,还是很新鲜的一种语言风格。让我们仔细的看看他讲演的“形状”,这些蓝色的线条代表着他不断在用重复这种修辞手法,他在不断重复自己,用类似的句子和单词,所以听众/观众们会更多的记住他所说的内容。在这里,他也用了很多比喻,和视觉描述性的语言,好像是在向观众们描述电影中出现的一幕一幕场景。这是一种可以将复杂的想法有效表达出来的方式,并且让想法易于被观众记住和传颂,并且具体的想象他所描述的那个未来。他还使用了不少人们熟悉的歌谣和经文中的句子,当然,歌词和经文只是表象而已,这些句子还包含着不少政治上的“隐喻”,预示着他希望对人民,对平等,对自由所做的承诺。

让我们来看看整篇讲演的高潮,这是人们真正开始鼓掌和大声欢呼的地方。在演讲的初始,他说,美国给了黑人们一张没用的支票,一张被银行退回来写着“资金不够”的支票。是的,每个人都知道当你的银行账户上资金不够的时候,你将要面临什么样的问题。他在这里用了一个人们非常熟悉的类比。在演讲的末尾,当人们的情绪被完全调动起来之后,他(延续前面所说的)振臂疾呼,现在,是时候来兑现这张支票了!这张支票(不是国家,而)是自由和公平赋予给我们!这时候,人们彻底兴奋了,现状和未来的对比达到最高点。

让我们在顺着这个“形状”往下看,你将看到讲演的主线更加频繁的在“低谷”和“高潮”之间切换,观众们此时也进入一种极其兴奋的状态。这时候他扔出了整场演说中最重磅的一句话:“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将会奋起,实现其立国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这些真理不证自明:人人生而平等。”(I have a dream that one day this nation will rise up and live out the true meaning of its creed: “We hold these truths to be self-evident, that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里,他用了大段橙色的内容[Political References]来提醒民众,这个国家和政治家们所曾经做过的承诺。接着他不断的重复“我梦想有一天,我梦想有一天”[所有蓝色的部分代表着内容的重复],其中还夹杂着很多绿色的内容,代表的是他对民谣和经文的引用。这里,第一段绿色的内容是来自于《以赛亚先知》[the book of isaiah,书的内容主要是对圣经的解读]这本书;第二和三段绿色是来自美国国歌[My country is of thee]的歌词,这是一首对于黑人而言有特殊意义的歌,因为当时广大的美国黑人民众恰恰是用这首歌的歌词来说明,政府和政治家们并没有做到像歌中所唱道的一样,让社会在公平公正的环境下发展;第四段绿色的文字,来自一首著名的黑人灵歌,歌词的内容是“终将自由,终将自由,万能的主啊,我们终将自由”。他在讲演中用到的经文是人们所真正信仰的,他所用到的歌词是人们所共同传唱的。他通过这些歌词、经文,真正的触碰到在场观众们的内心,并将他们牢牢绑住在一起,作为一股强大的力量,要来抵抗非正义的社会风气。演讲的最末尾,他为人们描绘出了这样一幅“未来”[new bliss],一个人们在内心中希冀已久,并且执着相信的未来。

(还有个尾巴,留到下一篇再翻完吧…)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2/3)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1/3)

在这里,我想向你们展示一些东西,是它们让一步一步找寻到什么才是最有效的最成功的presentation的“模版”。从亚里士多德(Aristotle)开始来追本溯源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选择,他研读过无数的诗歌和文学作品,他提出了经典的“三段式”戏剧架构:头-中-尾。而事实上,大多数presentation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它们连这样经典而基本的三段式结构都不具备。

接下来,我转而研究戏剧表演中的主角(英雄人物)。我认为,当主角在台上时,它们是整场表演的核心、灵魂。当你是一场presentation的讲演者时,其实你就是这场戏剧的主角。然后我马上意识到,这样的思考角度是有问题的:原因在于,尽管我可以毫无疑问的认为,我的想法是最好的,并且自信的将想法提出来,但如果我的观众,你们不能理解并且接受我的想法,这个想法永远不会影响或者改变这个世界。所以,在现实的presentation中,讲演者应该从“主角”的心态中跳脱出来,观众其实才是这场戏的主角。

如果你读过约瑟夫坎贝尔(Joseph Campbell)的书[坎贝尔是美国的一位著名学者,他喜欢研究所有伟大神话的共同之处。在二十世纪40年代末,他在作品《千面英雄》中提出这样一种理论,全世界不同文化和地区的神话故事都有类似的结构,即“同一结构神话”(monomyth)理论,Nancy在后面紧跟着解释了具体这个理论是什么],你会发现,他的研究为我们提供了一些很有趣的启发:他发现,全世界所有伟大神话的共同之处在于,它们的剧情总是:一位有英雄潜质的人,原本生活在平凡的世界,接着他们会受到某种召唤,所以原本平静的世界被颠覆了。当然,一开始英雄人物总是会试图反抗这股颠覆的力量,他们会疑惑自己要不要加入这场变革,紧接着总有一个导师般的人物出现,帮助这个英雄人物从平凡的世界跳脱出来,进入不平凡的冒险历程中(带领他去开创一个新的更美好的世界…)[这个剧情真是和功夫熊猫太吻合了!]。作为一个讲演者,你的角色不是剧情中的英雄,而应该是“导师”。你的任务是将观众们从一个想法(甚至没有想法)带领到你所提出的想法中。你面对着一群“具有英雄潜质”的人,他们有能力,有诉求,他们也会碰到丛林荆棘,让他们难以前行,但他们最终会被召唤,被改变,而你,就是带领他们走向改变的那个“导师”。

直到我读到德国戏剧家弗莱塔克(Freytag)的戏剧金字塔结构(pyramid structure),我才对自己所追寻的presentation的结构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金字塔结构提出于1863年,弗莱塔克认为,戏剧的结构通常分为五个部分:开端-上升-高潮-回落-结局(揭示故事的真谛)。我非常喜欢这个金字塔的形状。当我们讨论一个故事的“形状”时,我们会意识到,故事也有这样一个“拱形”,拱形就是故事的结构,当我们讨论古典音乐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古典音乐也有这样一个“拱形”(序曲-递进-高潮-尾声)。我继续联想,hey,如果presentation也有结构的话,那会是什么样的呢?古往今来那些伟大的讲演者,他们是否也会用这样一个“形状”来组织他们的演说呢?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早晨,在做了这么多的研究之后,事实上,我在这上面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我终于画出了这样一个“形状”。我当时在想,如果这是成功的presentation该有的形状,那么,我应该可以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但却同样成功的presentation放到一起,进行比较,它们都应该是可以重叠到这个“形状”上的。所以我将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演讲,和史蒂夫乔布斯2009年iPhone发布会的演讲,分别套用到这个“形状”上… 我成功了!事实证明,两个演讲都可以与之重叠!我甚至哭了出来,觉得这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下面就是我所说的成功的presentation的“形状”,看看,它有多美… [当下面的图片被投影出来的时候,观众都完全懵了,因为这个波形实在是… too simple, some times naive …]

接下来,我想带领你们认识一下这个“形状”,因为它所带来的效应真的非常非常惊人…  古往今来所有的伟大的交流者、演讲者所做的演说都可以与之重叠,甚至是林肯的葛底斯堡演说(Gettysberg Address)也分毫不差。

在每个presentation的开端,你会先设定现状(波形的低谷:what is):你现在所掌握的信息,现状是如何;接下来你要把现状和理想的未来(波形的高点:what could be)做一番比较,并且将现状未来的差距(波形高低点之间的差距)渲染得越大越真实越好;所以演讲的开端变成,你向观众们阐述,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看,这是我们现在所遇到的问题,看,这是拦在我们面前的一块大石头;但是,看看我们已经克服的那些障碍;让我们齐心协力去把所有的拦路石移开,让将来变成理想的样子!你需要尽可能的放大现状和未来之间的差距,让观众们也和你站在一边,认为改变现状刻不容缓,从而让斩荆破棘奋勇前进的过程变得必不可少。

在presentation的中部,你需要不断在现状和未来之间切换,因为你需要做的,是让观众们意识到现状亟待被改变,而你,却可以将他们带领到一个更好的未来,而到达未来的方式就是通过你所提出的想法。在你希望改变现状、改变未来的这条路上,人们当然会迟疑,会不同意,他们不会像你一样为你的想法而兴奋,而睡不着觉,他们甚至会觉得,现状也挺不错的,没必要改变。所以你会碰到阻力,这就是为什么,你需要不断的在现状和未来之间切换,让未来的美好和现状的窘迫都成为人们前进的动力。这就好像是“逆水行舟”,你需要不断通过前进和后退来调整船的方向,所以与其说是顶着风向或者水流前进,你其实是要利用风向和水流的力量来给自己加力。物理学告诉我们,当你最大限度的利用了风向和水流,你可能可以以比风速更快的速度前行。在Presentation中,这些在现状和未来之间的切换,很有可能会让说服观众的过程变得更容易。

在完成了这些切换之后,在Presentation的末尾,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是“呼唤行动”(call to action),你可以设定世界已经接受了你的想法,当所有的问题都被解决,那么它将成为这样一片“乐土”,一个“乌托邦”式的环境,营造这样一个富有诗意并且戏剧化的结尾(new bliss),能够极大的调动起观众们的主观能动性。

这个presentation“形状”的有趣之处在于,我可以用它来套用、分析、甚至是解码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演讲。当然,每一个演讲与这个形状的吻合程度是不一样的。我希望给你们展示一些我分析的成果,特别是我最开始分析的这两位演讲者(马丁路德金和史蒂夫乔布斯)。

改变世界的讲演 by Nancy Duarte (Part 1/3)

我应该是个”宿命论者“,从小到大,念书,出国,再念书,工作,总是相信,所经历的不同的事,所认识的不同的人,都是这本叫“人生”的写好了的书里的情节;宿命论之于我,并无消极的意味。那是因为,每翻到下一页,我不仅会惊喜于那些不期而遇的美丽,更会默默感激所谓冥冥之中的注定。

应该是2010的十一月份吧,在Palo Alto的PARC Center听了Nancy Duarte的这场,主题叫“改变世界”的Presentation。如果不是那两个小时,可能就不会有Nuttyears blog上那么多的文字和图片;如果不是那两个小时,三藩可能要少个“宅女”,多个下班后逛街和朋友hang out的小妞;如果不是那两个小时,这个小妞可能不会前所未有的感觉到内心的平静,对自己的认知和对翻到人生下一页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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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Nancy Duarte在TEDx East Coast再次做了这个名为“改变世界”的Presentation,下面是讲演内容的译文和自己的一些简单的comments,讲演当然不是百分之百完美,但对于presentation而言,更重要的可能是营造并且传播这些话语背后的感动吧。

很高兴能到TEDx East Coast来做这个Presentation 🙂

每一个人都可以改变世界。我并不想说些陈词滥调,事实是,你的确有这个能力。在你们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拥有这样强大的能力,这样一个诉求。那是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想法。[一开始就狂煽情啊,果然是女性演说家的特长…]

因为这个想法,你可以开创一项伟大的事业。这可能是一场运动的开端,它可能可以改变世界的未来。但如果这个想法从始至终都只存在于你自己的脑海中,不被传达出来,它将会是苍白无力的。如果你永远都不主动的将它表达出来,它将会和你一起在这个世界上消逝。可能你们中间的一些人,曾经尝试过表达你的想法,但没有被认可,反倒是一些平庸并不出色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接受,并被采纳。而这中间最关键的差别(可能)就在于,两个想法被传达出来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如果你使用一种能够引起听众共鸣(resonate)的方式来表达你的想法,改变或许会更容易发生,你也会有改变世界的可能。[这部分的论证显然是有点牵强的,改变世界的可能性当然是会被表达方式的不同而影响的,但应该没有Nancy在这里强调的这么大… 当然,她在为后面的内容造势,这是可以理解的,这也是语言艺术和说服力的重要性所在]

[下面开始讲个人故事了,这样引导到主题的方式,通常是不容易让人厌烦的… 谁不喜欢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呢… ]我和我的的家人喜欢收藏一些欧洲的复古海报。每次我们去古董店淘这些海报的时候,我们都会耐心的看着收藏店的店主,一张一张的在我们面前翻阅这些海报。我非常喜爱这些大张的,拥有非常清晰的视觉表达的海报。它们可能有床垫那么大吧,只是没有那么厚所有这些细节描写都让人本能的越来越专心]店主每翻一张就会跟我们讲述伴随那一张海报的一些故事。有一次,我和我的两个孩子在古董店,当店主将下一张海报翻上来的时候,还没等我探身到海报前,两个孩子就在我身后蹦了起来,大叫“天哪,妈妈,这不就是你吗?” 他们说的就是这张海报:海报上的这个小人,感觉就像是,被点燃(fire up)了一样!

我喜欢这幅海报,是因为画面中包含着一种“可爱”的反讽意味(irony)。高举旗帜的这个小妞斗志昂扬,好像马上要投身到她的战斗中。但实际上她手里拿的不过是一个一丁点儿大的做菜用的香料而已,她确偏偏是拿出一副要用她的生命来捍卫和推广这个香料的姿态。如果你把这个小的香料瓶换成讲演(presentation),是的,那的确就是我,好像被点燃了一样。在Presentation还没有被称之为Presentation的时候,当这还不是一件很酷的事情的时候,我就已经被点燃了。我实实在在的相信,能够改变世界的想法,需要更有效的被传达出来。

改变世界是困难的。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一个想法而改变,这个想法应该被传播出去,不然这个想法是没有效果的。想法应该从你的内心中被“呐喊”出来,被放到公众的视线中,让人们看到。而最能有效传递信息的方式,是将你的信息像讲故事(story telling)一样叙述出来。你知道吗,在过去的数千年里,人类繁衍生息,正是因为这些故事,才让价值观,文化被无损的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所谓“讲故事”这件事,拥有一些神奇之处,信息通过”故事“这个形态或者载体被重新装载之后,拥有了能够被人们理解,铭记和回忆起的神奇的力量。

在听故事的时候,你甚至会有“生理反应”,你的心跳可能加快,瞳孔可能微微放大。有时你甚至会说,我可以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我能感觉胃里有些异样,当我们在听别人讲故事的时候,我们的身体就会发出这些信号。有趣的是,即使是同一个讲演者在同一个舞台上,当他/她在讲故事的时候,你的情绪会有波动;而当他/她只是在做presentation,放幻灯片的时候,观众的情绪起伏就变成了一条直线… 我很想弄明白,在心理和生理上,为什么我们会对故事表现得聚精会神,而面对Presentation的时候,却是一潭死水?[为后面Presentation的重要性打铺垫,这也是后面所谓的“现状低谷”部分]

所以我想寻找一种方法,将讲述故事的方式融合进入Presentation中。我和我的公司(Duarte Design)听过,看过,设计过上千个presentation,所以我知道一个不成功的presentation到底“病”在哪里。我希望可以从电影和文学作品(因为他们都有悠久的成功讲述故事的经验和历史)中找到答案,真正从中学习到如何通过故事让presentation变得精彩。

脸书也视频!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of this post)

前几天才刚说Google+的hangout可能是个“杀手锏”功能,昨天下午Facebook就和Skype(其实已经算是微软了…)就公然“勾肩搭背”,放出Facebook VideoChat(视频聊天)这个新功能。于是就边工作(做一些不需要大脑的事情… err… )边当背景音乐一样听完了整场一个多小时的发布,其实就算是场小型很informal的presentatio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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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之后的整体感觉是:

  • Mark童鞋果然气场还是不够强啊,讲话讲着讲着,就好像是在自说自话了,逻辑也不够紧密,跟乔帮主比,那的确是差远了。
  • 不过好在是,乔帮主应该是已经到了不被人膜拜就不爽的境界了,但Mark还轻装上阵,穿鞋的怕光脚的嘛,而且最后Q&A,几个问题回答下来,这小伙还是灵气逼人的,比Skype的老大放松多了。
  • 这年头做Presentation也太惨了点儿,视频里一个全景镜头放过去,观众全在埋头看电脑或者手机,即使这些都是记者,不过站在上面讲话,一点眼神回馈都得不到,也挺憋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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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回顾一下整场Presentation…:

师出有名(Narratives)

话说,打个仗都得找个由头。就连当年日本鬼子这么无赖,都还找了个“日本士兵在中国边境上失踪”的理由,才开始厚颜无耻的耍横的。

于是,发布会一开始,Mark就花了十几分钟来解释这个“由头”,他用的英文原词是Narratives,直译过来是“描述”。要讲故事之前,先把背景描述清楚嘛:所以他所用的“背景”是:如果几年前,关于社交网络的讨论还停留在,这会不会成为一种全球性的现象,会不会绝大部分的人都在社交网络上,那么,那个讨论到今天应该是已经有一个论断了。也就是,是的,所有人都在用。那么对于社交网络公司,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呢?让那些现在还不在Facebook上的人变成Facebook用户?显然那个已经不是优先级最高的问题了。问题是,拥有了这么一个强大而全面的“社会架构”(social infrastructure, 这个涵盖的意义就不仅仅是社交了),我们可以来做些什么?

这是Mark的原话“现在用来衡量一个网络公司是否成功的标准,已经不是它有多少用户了(之后他透露现在Facebook已经有750 million用户了),而是这些用户在此公司的平台上做了什么样的事情(the type and the amount of apps they are using),花了多少时间(how much time they are spending),对改变这个世界和人们的生活方式起了什么样的作用(how much it’ll change the world and how people live)。

我本来以为他要扔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结果他居然说了一句这么“三好学生”的话。感觉像是一虽然成绩超好但是经常跷课的同学在学习经验交流会上说,同学们,大家一定要好好上课,天天自习啊!感觉很ironic啊… 这话要是给“三好学生”Google说,可能底气会稍微足一点吧…

所以,那么,然后,接着… 要搞视频聊天是因为可以利用这个平台,来用更多样性的方式(文字,照片,视频…)来更好的联系用户?Mark同学的Narratives可谓是只有头没有尾… 话讲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然后天才少年马上以天才的思考速度转去了另外一个跟视频没啥关系的话题…

分享光荣(Sharing)

这一段主要是在描述Facebook内部所看到的关于用户行为的一个新趋势,简而言之就是,人们在过去的几年内,对于分享(sharing)这个功能的需求是基本上每年都翻两番。此处Mark同学首先为现场记者们做了半天关于Exponential图是怎么log转换成linear图的科普小讲座;接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讲了那个地球人都知道的,一张纸对折50次可以有多厚(没听过这个故事的童鞋们,自己去面壁反省5分钟…);末了,还结合了半天莫尔定律(不知莫尔定律为何物的童鞋,再次面壁5分钟,回来要求用Google, Bing, Baidu把这个概念各搜一遍 LOL)说明,我们现在必须要超前于用户的需求,不然18个月之后,等他们新的需求出来了,如果我们还不做改变,我们就没戏了云云…

其实中心思想就是一个:分享很重要,现在每天在Facebook上都有40亿(4 billion)的内容在被分享,而且明年会翻番,后年会翻番翻番…

(所以引发的后文回答问题的一个伏笔就是,我们Facebook也不想租赁数据中心了,我们也要搞自己的…)

不过这一段解释的过程还是挺nerdy的,感觉展示那么多log,exponential图啊,好像并没太多必要。其实意思很明显,用户的行为指导我们的方向,用户要分享,那我们就想尽千方百计让分享变得更快捷更容易,用简单明了的数据说话更有效吧。

翻新货(New Stuff)

原来硅谷也搞买一送二的,虽然满场媒体都心知肚明重头戏是第三个视频聊天(VideoChat), 不过还是先耐着性子听完了前两个新功能:一个是群组聊天(Group Chat),一个是好友列表(New Design of the Buddy List)。在负责每个新功能的工程师展示之前,Mark同学先做了个介绍(介绍了足足十分钟),这快砖头抛得稍微有点大,基本把产品功能都讲完了,弄得后面出来得“玉”只有做产品展示的份儿。

提到群组聊天就不得不提到Facebook群(Facebook Group)。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新功能是Yimin MM建了个Yimin’s open event group,有鉴于Yimin在湾区的粉丝团规模庞大,通常是有个什么周末的消遣活动的号召,大家纷纷响应,在上面无论是找人还是约活动都更方便。后来又有了“湾区长沙人”,“湾区雅礼人”,“湾区北邮人”,各种group,各种热闹…

可当时在学校的时候,可没人建个“康奈尔人”Facebook群组…  究其原因,在学校,社交圈子毕竟还是很小,几个熟人也没必要煞有介事的建个群,邮件、短信,怎么招都联系上了,而且社交需求也不过是大家周末出来玩一玩,认识新朋友的几率和空间都少了很多。而工作之后,在湾区,首先是群体本身基数大,其次是隔三差五就会有新人过来工作,念书,人和人之间又有中学同学,本科同学,研究生同学,同事,老乡等各种各样错综复杂的联系。人都爱找共同点,一群人因为身上共同的属性被圈到一起,既找到归属感,又能认识新的朋友,还能消遣周末,一举三得… 当然,工作之后认识新朋友,除了have fun之外,多少也有拓展自己职业方面connection的目的性在。在我看来,Facebook群组其实并不是给特熟特铁的一帮朋友用的,而是给一群希望更多了解彼此的半生不熟的朋友用的。所以,湾区给Facebook群组提供了再好不过的一片土壤,可以想见,在其他有social networking土壤的城市里,Group都会茁壮发展。Mark自己也说,现在平均每个Group都有7个成员左右,相当于是给一对一的社交网络提供了一个多对多的交流平台,那Group Chat的应运而生也不足为奇了。

好友列表那个新设计好像并无太多新意,只是界面改变了一下,但有意思的是,发布这个功能的工程师自己都说,这会是一个不断改进的设计的过程(iterative process),所以即使是新功能被release了,可能也是AB testing之类的手法,一部分用户用得到,一部分用不到,然后不断会进行更新。

关于视频聊天,这个就很好玩了,Mark和负责设计该功能的工程师一再强调的一点是,”我们希望将人们联系起来,那么,没有比视频能让人更有效更容易的联系起来的方式了。” Mark同学很兴奋的像大家宣称,之前阻碍人们视频的原因主要是,支持视频的插件下载时间太长,只要我们将下载时间控制在几秒中之内,人们没有理由不用这个功能吧…  搞过Computer-mediated Communication(计算机辅助交流)的童鞋们听到这里,实在是忍无可忍要拍一下砖了…

Facebook其实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可以营造自己虚拟形象(persona)的一个空间,所有你的照片,档案,留言,分享,不管有意识无意识,其实都是你在给你的朋友进行的个人形象的展示,或多或少会和本人的形象有所出入,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潜意识的进行了“美化”之后的形象。视频聊天这件事情,上篇博文中已经提过了,这是一个交流强度很高的活动,除非是亲戚和男女朋友,或者是有工作需要,得要做多少心理准备才能开始视频啊,现实生活中人都是不完美的,文字聊天看着挺舒服一人,电话里听着挺顺耳的一人,一视频(用陈小陈的话来说)可能就song了… 所以,绝大部分在Facebook上挂着的人,是没有兴趣,也没有这个勇气去视频聊天的,别说下载插件在十秒中以内了,就是不用下载直接点击,也够呛。

提问回答(Question&Answer)

这一段有几个笑点:

  • “我们希望交给创业者自由,让他们在这个平台上来发挥创造新的应用,我们不想做一个什么都想做的公司”…  含沙射影的说Google呢,好吧,人家也有android平台啊,那你们又做什么聊天,群组聊天,视频呢…
  • Mashable的一位大哥问“你们觉得Google hangout怎么样啊?” Skype的CEO大叔一脸“来者不善”的表情,倒是Mark很镇定,打了半天太极之后说,反正我们不做,别人也会做,那我们既然有这么庞大的用户平台,为什么不做呢?(恩。。。蛮有道理的,不管前面那些分析,只要有些人用就行呗)
  • 有媒体问“担不担心Skype的用户转移到Facebook上?”“你们怎么盈利啊”,Mark同学先抖了下机灵,说,反正现在Skype也免费嘛,没所谓的;还是Skype大叔比较实诚,诚心诚意的要揭底,说,将来会有长期策略的,我们也在协商中,你们不要担心,肯定会有付费服务推出来的(是说你们不要担心我们赚不到钱嘛…:P)。
  • 现在动不动就上手机平台(go mobile),所以当然有媒体要问,群组聊天要不要也上手机啊,视频要不要也上手机啊,Mark一副很无辜的表情,我们才刚搞出这个功能没两天,也就是让你们看个新鲜,后面的事情慢慢来嘛(这帮媒体明显被 spoil了,以为新功能都是变出来的…),何况发的消息都会进你们的收件箱,不能实时群聊,收收信息先也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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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看下来(其实主要是听),感觉Mark还是挺真实一人,聪明,但也不是到脑上冒仙气儿那种,有回答问题的策略,但也不是故意藏着掖着那种,想要搞点幽默,结果讲的都是冷笑话… -_-!!!

不过,现在估计就吃他这套吧 呵呵

谷歌加~

前两天收到Google+的邀请,趁着新鲜劲儿,写了点英文评论(太长了… ),纠结了好久要不要翻成中文… 浏览了一下中文网站上的评论,大多是转载或翻译,原创甚少,那我就来填点柴,加把火吧…  很多其中的词汇我也拿不太准怎么翻成中文,大家就忍一下这种欠扁的中英夹杂的状态吧  hehe

好友圈(Circle)毫无疑问是第一个引起我注意的功能。用户可以将好友分类放入不同的圈中。当然不同圈也不是互相排斥的,同一个好友也可以被放到好几个圈里。好友圈设定之后,你就可以放心大胆将内容post到你的“女朋友”圈,而不用担心你的“老婆”圈有什么不满了 LOL 当然,这并不是一个新的概念,这点在Facebook上也能做到。而且,人们需要在分享内容之前选择观众(audience)这件事,也早已经是在社会心理学实验中被验证过了的。以前在学校,和姐夫汉考克叔叔写的论文就是关于这个,研究结果发现人们在不同的社交圈里可以表现出完全不一样的性格特征。但是一个惊人之处在于,你永远想象不到人类到底有多懒,由于大多数社交平台分类好友这个功能的用户可用性不高,人们发状态信息的时候都懒得选,结果导致”后院起火”那也不足为怪了。

我想,Google在Google+这个产品上,至少用了这样两种途径来让臭名昭著的“好友分类”功能更好用:首先,当然是通过更友好的界面设计。将好友拖拽到轮盘一样的分类圈上的这个设计比喻还是很干净,恰当的。无论是拖拽过程中的视觉效果,还是可以选择多个好友同时拖拽的功能,都显出设计中的用心。唯一不足的可能是,如果好友数量达到几百(在Facebook上好友上500的用户大有人在),拖拽给用户带来的“全局观”就减弱了很多,可能还是要有一个信息更紧凑的界面才行。但不管怎样,这比在Facebook上好像在设置银行账户一样的好友分类功能要容易多了…

分组容易只是个开始,更重要的是,用户选择好友圈进行分享的这个过程也不能复杂。在Google+上发布状态的时候,用户可以像给自己的状态加标签(tag)一样来选择好友圈,如果你不是有好几十个好友圈的话,这个还是很容易操作的。而且,和Google+发布所紧密跟随的是改版的sandbar(页面上方的Google工具栏),不仅仅是分享状态的时候可以选择好友圈,通过工具栏右侧的Google+的功能键,用户也可以方便的先选择好友圈,分享他们正在浏览的网页,视频,搜索结果,以至于和无穷无尽的其他Google的产品结合起来(Reader, doc, etc.)。其实这很像是一个跨平台包罗万象的Google Buzz,但又脱离了Gmail的局限,所以更为有功能上的普适性。

那么,Google+的分组和Facebook的分组到底差异在哪里呢?下面图片的右边就是Facebook的过程。每当用户发布一条新消息的时候,他们可以点击“小锁”一样的图表,来选择“朋友”,“朋友及其网络”,等等,来有选择性的进行分享。但这已经不是五年前了。显然,现在大家加入Facebook时已经可以不用设定自己的网络了。并且网络这个宽泛的概念已经不足以描述出现在大家所处人际圈子的复杂。举个例子,当你选择你本科的这个网络(network)时,你可能会有那些你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学长、学姐;或者是都没见过面的学弟、学妹;同时,和你在一个寝室待过四年的哥们,姐们也会出现在这个网络中,当你要分享的时候,只能说network的分辨率(精度)太低了… 当然你可以用”customize”(个性化)这个功能来设定一些特殊的群组(其实和好友圈的概念是一样的),只是这个过程的交互设计做得还是让用户觉得很费力,你得先点击”customize” 进入另一个window,并且在加好友进一个特定的组的时候,你没法浏览你的好友列表,只能呆呆的记住好友的名字并且输入… 天哪,不看好友列表,我怎么想的起所有喜欢和我一起K歌的朋友的名字啊?这个对用户“内存”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接下来的这个功能:Stream(流),就很类似与Facebook的wall(墙)了。不太清楚在脸书工作的童鞋对这个功能有什么看法,不过基本上是可以找到这两个平台功能上一一对应之处的:比如说“share what’s new…”就是”write something”, “+1″=”like”, comment, share, etc. 这些都是类似的。如果把人人这个平台也纳入进来比较,那一定也是可以找到所有对应的功能的…

说实话,对于Google+的这个好友圈的功能,我还是想先持一下保留态度,因为你知道,有时候,人们就是很没人品的想要randomly的写一条状态,然后发到Facebook或者其他社交平台上,让所有他们认识的,他们不认识的,认识他们的,不认识他们的人,都可以看得到。谁知道又没有人会突然给出一个很出其不意,或者说非常有意思的回应呢?这也是为什么,Facebook可以让在现实生活中,其实并不太熟的人,建立起一种“虚拟”的社交联系的一个重要原因。至少我在用Google+的这两天里,除非是号召自己特别熟悉的几个朋友搞活动,不然其他的状态信息,我一律都选Friends那个好友圈,也就是所有好友都可见的状态,这是在社交网络上,将弱社交联系(weak social tie)转变成强社交联系(strong social tie)的一个必不可少的过程。而Google+想要做的,则是要减少这个过程,有点为用户”越俎代庖”了(over catering to users’ nee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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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Google+变成了一个类似于Facebook一样的社交平台,带来的另一个有趣的现象是,用户们开始猛烈的关注和修改自己的Google档案(就看看这几天在Google+上改profile图片的童鞋们那是一批一批的啊… ),尽管这地儿已经数年没有用户碰过了。突然一下,这里变成了你可以来调查、研究刚加你的这个Google+好友的背景信息的地方,like the Facebook profile page(如果能有个Facebook图片和Google+图片同步的工具那就更好了 LOL)。俨然,这里也变成了一个用户建立和营造自己“虚拟形象”的一个地方。我想Google当然是很开心了,又可以更彻底一点的网罗更多用户信息,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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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g out”这个功能还是很抢眼的。这个词在中文里不知道有没有完全对应的概念。对于美国人而言,hang out是一个包罗万象的概念,一群朋友一起出来吃饭,跳舞,郊游都可以叫hang out,朋友间常发生的对话是“Do you wanna hang out this weekend?” (这周末要不要出来玩玩?);但对于中国人,hang out的80%的内容都是吃饭吧,常见对话是“这周末要不要找个地方吃饭?” 所以,我琢磨着… 此功能中文翻译等同于”吃个饭”…

这个功能之所以抢眼,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可能是这个平台上最独特,也是最需要技术支撑的一个部分吧。这个功能使得多个用户可以同时开始音视频的聊天。我尝试着在我的mac上邀请Bill同学来”hang out”, 结果貌似功能还是很不稳定,我只能听到音频,看不到视频。

这里有一个官方的Youtube视频来描述这个功能,我就只能想象一下了:

有篇TechCrunch的文章将”Hang out”的功能描述为“当你发现你的邻居坐在你家附近,你应该知道他/她是想过来跟你聊天的了。事实上,这时候,你不主动走过去说几句话,应该都是不礼貌的表现吧。” 但,在网络环境下,是这样的吗?可能并不是… 你知道人要跨越多高的一个心理上的门槛才能够和一个朋友开始视频聊天吗?很高,很高,很高…

至少对于我,除非是和爸妈聊天,我很难想象哪怕是和我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视频… 一旦开始视频,你得端正坐姿,整理好自己的头发,最好别穿睡衣,等等等等。而所有那些要准备的事情,都是人们更喜欢简单的通过文字聊天的原因。文字聊天,可以有一搭没一搭,是一种没什么限制也没什么压力的交流方式,即使对方说出一句很傻的话,你也总可以用“hehe”回应,而不用担心看到互相尴尬的表情。所以视频,通常是给家人交流或者商业会议而准备的。

尽管不知道会不会有很多人用,hang out仍然是一个很cool的功能(如果真的可以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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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Sparks(花火)这个功能,感觉功能方面有点像Twitter… 通过Sparks,用户可以首先设定他们自己的兴趣,然后搜索并且在Google+这个平台上分享和他们兴趣相关的信息。所以,Twitter更像是一个实时信息(新闻)的分享平台,而Sparks希望将搜索结合进来,让人们可以分享一些时效性不用那么强的信息。据个例子,在twitter上,我可能会用Twitter来搜索刚结束的三藩巨人队棒球比赛的结果,但我不会期望在Twitter上找到如何打棒球的信息吧。有了Google+的Sparks,更宽泛的信息好像有了一个更方便于分享的平台。

看上去,Google+好像找到了这个“分享真空”,并且Google将其强大的搜索能力和人们社交分享的需求结合了起来。但是,至于这个sparks功能能不能成功,又要另当别论了。我的疑虑是:如果需要基于兴趣,让人们开始分享,并且创造对话的空间,那么,你不仅需要与兴趣相关的信息,你更需要与兴趣相关的“好友”,也就是说,你需要这样一个社区(community)来回应你的分享。你可能是一个疯狂的赛车手,但你的几百个朋友里也找不到其他一两个像你这么资深的赛车手了,那你分享的“高端”赛车信息对于你的朋友而言,除了对你产生更加的“崇拜”之外… 并没有更大的用处。在这方面,Twitter好像更可以孕育并且提升一个群体的兴趣讨论,在现实生活中都是陌生人的推友们会因为#和@来汇聚到一起。而怎样通过基于现实生活中的熟人圈,而建立起多个基于兴趣的朋友圈,这是一个Google+需要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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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平台上当然还有更多可以说的东西,手机平台,分享的机制,与Picasa, Reader的联系, 等等,但对于功能,我就先说到这里吧,毕竟用的时间也不长,还应该慢慢体会。过一段时间后的用户数据可能要比这些分析,更有说服力得多。

当然,我们知道,这已经不是Google第一次推出社交产品了。Orkut推出之后居然成了南美洲和印度最火的社交服务,这显然不是Google的本意,而Wave的流产,和Buzz现在半死不活的状态(先不提Buzz引发的公众对于Google隐私政策的不信任),都给Google+的出现提供了压力和机遇。之前几个社交产品之所以失败,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没有最初始的一群稳定并且忠诚的用户群体,从而导致了没有有价值的内容。至少对于我而言,上这些平台无非是两个原因:或者,有我想交流的人;或者,有我想关注的信息;Facebook为我提供了前者,Twitter为我提供了后者,Google+好像是两个都要网罗… 其实仔细想想,除了上班和生活之外,再减去被Facebook和Twitter占据的时间,还剩下多少能留给Google+呢?用户能够花在网络社交上的时间应该是处于日益饱和的状态了,虽然我还挺希望看到一个能够challenge Facebook的平台,不过还是要为Google+捏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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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让我们试着到另一个层面上来讨论Google+… 根据Gundotra(Google+的首席设计师)所说,他觉得今天的网络是基于并且关注于人的。如果要整合世界上所有的数据和信息,那么Google首先需要理解人,理解人和人之间是如何联系起来的

“分享“,“联系”,“组织”和“理解”,等等。是的,是的, 那些都是很重要的概念。但是,我们已经离真正的原创内容渐行渐远了。总有人需要是被分享的“源头。” 而所谓的分享的原创信息,不是小明昨天晚上吃了什么饭,小红明天要去个什么样的party,而是更有超脱于社交层面之外的更有社会价值的内容。这个世界,人们要前进,可能就是依托于一小撮这样的信息。的确,技术让世界上不同地区的人们接受新信息的速度几乎相同,直接造成的后果,好处是大大减少了信息传播的速度和成本,降低了不同贫富程度的国家之间的差距;而坏处则在于,信息的大范围传播和复制,会导致信息的同质化(information homogeneity),将人们需要自主思考的空间压缩到很小很小。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将会变成,每天早上起来打开Google+或者其他社交服务来读大量的社交信息和少量的朋友们转载的新闻… 而撰写评论,Blog的人总是少之又少(那些限制于几十个字的评论让人们的思考空间日益萎缩…)… 所以说,不管是哪一个社交平台,其实对于解决整个社会的“效率饥荒”和“创新饥荒”这两件事情,都有“拖后腿”的嫌疑,因为它们注重的,是“分享”不是“原创”,是“互相联系”不是“携手并进”。

总而言之,还是给Google+一段时间吧,大浪淘沙之后,希望它不仅成为一个好用(usable)的社交工具,更是一个有用(useful)的社交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