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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布道,但求解惑

应该是去年夏天的一天,邮箱里突然收到一封署名 “柴静” 的邮件。

“你好,我是,因为搜集演讲资料,看到你博客里的TED的演讲点评,有意思。遗憾是我无法打开你贴的视频和图片,也许因为六月。

如果你还在用这个邮箱,我们再聊。

柴”

她的名字并不陌生。八十年代湖南长大的我们,大多都知道,湖南文艺广播电台有这么档夜间节目叫《夜色温柔》。两年前她的采访笔录《看见》在国内热销,也曾托友人漂洋过海带来美国读过。坚毅,是我在她的文字中读到的含义。

在一个太嘈杂,也太容易被嘈杂改变的时代,在一个改变以天为单位计算的时代,从广播,到电视独立采访,到写书,到独立制作,但她的每一步,都是以几年来丈量。

当下没有告诉任何人。带着许多疑问,却又是诚惶诚恐的回了邮件。

之后的交流,让主题慢慢清晰:她从央视辞职,和好友一起,筹划并制作以雾霾为主题的调查采访节目。作为一个新闻记者,在离开了所谓的发声平台之后,最大的权利,可能就是不带偏见的眼睛和手中的笔了。

她希望依托于话语权,一些基于过往知名度的话语权,来让社会各个层次的民众们看到,并且抽丝剥茧般的捋清事实的真相。

夏天回国的飞机上,仔细读过她和她的制作团队撰成的第一稿。很多采访,包括洛杉矶的那一部分,还没有完成,有很多想法,数据,和掺杂个人情感的叙述,交织在一起。已经很多年没看过国内的新闻报道,特别是调查类报道,只觉得,读出很多 “小我” 的感动,却需要更有力的结构和论述逻辑来支撑。没有提供答案,却为她的 raw material 提了很多问题。

如果作为敌人的 PM2.5 是 “看不见摸不着“ 的,怎么把无形的危害转化为有形?如果最终的分析重头戏在作为能源的煤炭和石油上,那么,怎么样来论证这些是雾霾的主要成因?

就像她在最终的讲演中所引用的,环保局在中国的大部分地方无异于 “吉祥物”,人们麻痹的神经,对于不直接影响他们当下生活质量的危害,已经失去了敏感度,是否再应用数据去敲打,怎样用数据去敲打。

这中间有过她赴美生子的传闻,从央视离职的消息也才不胫而走。这种时候的问候,反而俗气了,我想。

十几G的百度网盘,存着她们大量的采访视频和笔录,可以想象,整理起来的难度之大,这是一个蒸馏的过程,最终的成品只能在几十上百分钟里展现。珍珠需要一颗一颗的串好,前后顺序,还不能乱。很钦佩她和她的团队的职业和敬业。

看完一百多分钟的最终成品视频,我想,不施粉黛,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的柴静,带好了这串珍珠,它没有夺目光彩,却直摄人心。


如果还有一版要改,我想我会说,我喜欢这其中以问题为主导的调查方式,她站在了 ground level,带着大家一起匍匐前进,去寻求事实的真相。好像任何一个普通人 “看似” 没有权利去掌控的社会潮流:环境,股市,房市,法律法规,茶余饭后的聊天,往往堆砌不出改变的力量,只有切实可行的 action items,从上至下,从下而上,才可能促生改变。

但我也隐隐觉得其中将欧美国家,对标准的制定和法规的执行有些美化。每当中国社会遇到炎症的时候,英国和美国的过去和现在,不一定能被当作金科玉律来参考和引用。

西方社会对中产阶级有更多的政策倾斜,这让对既有利益集团的保护变得没有那么明显,在一个大家都小富即安的社会里,对于真相的渴求可能与中国民众并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想当然,应该是在落实选举权的社会里,大家会更多关注和参与政治,但事实并非如此;反倒在政策和信息不够透明的中国现有环境中,由于社会大多数人的利益:环境、物价、房价、就业机会,这件件都是对民众而言的切肤之痛。人人都 “参政议政” 才是现状。

真正值得问的问题,是怎样把民间的参政议政,转化为改变,什么样的国家机构能够有知识支持来确保,从民间涌现的想法和思潮最终转化成为,meaningful and executable 的政策。并且,国家机构如何重塑信任感。西方的不议政治,其根源,一定程度上是对政府的信任。

(就此打住吧,再继续写下去,这篇就没完了… 😉 )


从春节到现在,朋友圈里,先是被五湖四海过节的照片刷屏,接着被白金还是蓝黑裙子刷屏;直到今天,柴静的这一百零三分钟的努力,关于中国的 in convenient truth,可能才是最值得被刷的吧。

如果会有什么改变的话,发出声音,永远是第一步。

并非“布道”,但求“解惑”,这是我所读到的柴静。
2000

音乐(Lè)的一周

歌手

周五晚, YouTube 上又跟了一期歌手。长篇大论上篇已经写过,这周不过是,

张、古、胡,从比赛角度看最出彩,主要是选歌跟编排。混编的是张和胡两位,自然是体现出歌手和背后团队的实力(胡彦斌可能是自己的编曲实力吧),听得很爽。张那曲乍听完之后觉得很带感,比起上周那曲大悲歌,还是这种普罗大众的热闹歌适合她。放在这季是光芒四射,若是放在邓紫棋那一期,就稍显尴尬,除了身高,可能没有明显优势… 基仔的情感路线走的很正很稳,粤语族群身上总是有种市井的温情,没有所谓的大抱负和大包袱,反倒是把类似 “麦兜” 那样得情感褪脱得很纯粹,很容易就被唱哭了,得第三是实至名归。

韩孙两位都没有大浮动,孙倒是比上周表现更有诚意,还是好有晚会歌手感… 不好意思,我一想到晚会,就太容易感觉抽离了。但是平心而论,他这周唱得不错。

A-Lin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A-Lin的团队是看了一期还没反应过来这节目到底是干什么的吗?是想来自砸招牌吗?

如果是我,会留洁仪多一期,把 A-Lin 送走;如果我是洁仪的团队,下一期不会选中文歌,要玩婉约玩有品,就玩的再玄一点。这首《心如刀割》感觉故事感没有《心动》那么强,高音部分有种说不出的吃力,观众们敏感的神经已经被刺激过一次了,比较不那么敏感了。


乐队

很好玩,好像回到本科的礼堂,就坐在后台看乐队彩排,没到我就看着听着,到我了就上去吼一嗓子。不知道公司还有租赁 Studio 跟练琴房这一说,今天一见,真是彻底回到校园了。

有个爱好不容易,工作之余,把爱好再坚持下来就更不容易了,很佩服乐队的这帮哥们姐们,还偶遇一钢琴弹得极顺溜的爱乐师弟,据说是当年在后海酒吧里赚外快的。其实也都不需要认识的,只要音乐一响起,大家双眼都会放光。

这赶脚,估计跟房少爷和柯震东的友谊差不多吧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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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g Along

这活动… 怎么说呢… 稍显尴尬…

种种机缘巧合,听说湾区有家 start up,主旨是帮助人们组织家庭音乐聚会。比如,你会弹钢琴,我有个大 house,有台钢琴,还爱组织,我们俩就可以攒一个活动,邀请一帮陌生人来家里听你演奏,以音乐结友吧。他们管这个叫 GroupMuse。这组织的 tagline 是 Share the great masterpieces of music with old and new friends, because music can’t hear itself, and because we need to feel together.

感谢万能的 Hannah 姐,我一直想着要去但没去,她一撺掇,我就去了。去的这个是 Beatles Sing Along,他们找了位吉他手,一晚上,专弹 Beatles 的歌,一屋子人跟着唱,大屏幕上还显示歌词。

所谓 Sing along,更像是美国人的 KTV 方式,which is,一大屋子人从头唱到尾… 像我这种K歌从不偷工减料,但其实又吼不了几嗓子的人,这种活动太尴尬了,吼了半天(特别是 hey jude …),既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别人的声音,纯当看歌词游戏玩了。好在 Beatles 的歌词还经看。

如果下次是纯演奏的话,可能会比较 civilize 一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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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好奇,如果只能挑一首,不知道大家最喜欢的 beatles song 是什么。在我听得不多得 beatles 里面,blackbird 可能是最温暖的一首吧。

乱入 “我是歌手” 第三季

古巨基,是个合格的歌手,在当下合格歌手这么少的情况之下。

《爱与诚》中规中矩,没有硬伤,但至于节目里几个乐评人说的把戏剧性带到歌曲里,就说得有点过了。很小时候表哥听他的歌,还是卡带的时候就听过《忘了时间的钟》和有一段时间大街小巷的《喜欢》。当然因为不怎么听粤语歌的缘故,可能错过了更多他的经典。

对粤语歌的印象是,旋律悠扬且工整,歌词故事性也比较强;对粤语歌歌手的印象是,不像国语歌手那么喜欢炫技,类似古巨基,谢安琪,容祖儿,薛凯琪之类,都是技巧上没有硬伤,但有瓶颈,玩小转音小假音可以,但没办法大开大合。

比赛的话,可以玩的空间太小,跟其他没法比。当然,其他两个男歌手长相都太对不起观众,也算是提升一下节目可看性…


陈洁仪,惊艳。

第一次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爱得正好》里和苏永康的合唱,很温暖的声音。新加坡的女歌手,除了陈洁仪,还有蔡淳佳,都是这样的风格,音准节奏无可挑剔,技巧好得不着痕迹。

好歌手的一个特征,是能把旧歌大浪淘沙挖出来,重赋光华,好像就是为她/他而写。不知道林晓培还有《心动》这样的歌,但洁仪唱完就觉得这首就是为她的心境和经历所作。

在大多数人只是在唱歌的年代,只有这样的歌手是在歌唱。每一句都可以反复听,经得起推敲。好比文章的起承转合,歌唱的每一句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好电影和好歌,都不怕被重复,每一次,都像是经历一次情感洗礼。

上一次听到这样的值得推敲的演绎,是魏雪漫的《我是真的爱你》。

当然,句和句之间的吐字连接,是有些被垢病,但和她的娓娓道来比起来,瑕不掩瑜。


孙楠,我要是他的经纪人,我就劝他别来这种比赛了。

当然,他有他的地位,在普通民众仍然对飙高音唱红歌有些情结的年代里,他是“流行主旋律”的代表。

我想所谓大哥,内心都是不甘寂寞的,区别是,有的大哥有范儿玩得起(比如韩磊,刘欢),有的大哥不过是时势造英雄罢了(比如孙楠)。

天赋是老天爷给的,嗓音条件谁也夺不走你的;才华却是后天积累的,包装得好一点或许能蒙混过关,但天天拿出来“显摆”,太容易就看出差别了。看过以前他跟胡彦斌《全能星战》的决赛,也看过有他,陶喆,萧敬腾和黄绮珊一起当导师的《最美和声》,在别人都在玩编曲玩旋律玩情感玩多元的时候,他在一心一意的玩高音,还玩得挺high。

他当然是个有天赋的合格歌手,而这一点也足以让他走得很远,但他在天赋的路上走得太远,在走心的路上被牵绊住太多。半瓶水老出来晃荡,最后就是什么也不剩了。


A-Lin,我是喜欢她的,但选歌有点问题,整首歌开火车一样开过去了…

选了一首吃力不讨好的歌。没慢几句,就开始爬坡,开始飙高音,还节奏特别快。实力是挺坚强,不然这种歌唱不下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A-Lin的现场跟听她的录音没什么差别,就是一句一句都很准,都唱上去了,但并没有被感动。

可能还是歌的问题吧,她的歌都是这样,听了好多遍,最后记住的只是名字而已,像偶像剧对白,繁琐,没什么记忆点,来回就是些堆砌的“回忆”,“心痛”,“寂寞”,等等。旋律也是,永远记住的都只是高潮那两句,而且歌和歌之间太类似。

我是喜欢她的声音的,但在KTV也很少点她的歌,怕要一直听到高潮,才知道这到底是哪一首… 把一些张惠妹的歌拿给她来唱,说不定会出彩。

无论是唱功,台风还是服装,都没有力压全场的感觉。觉得她跟张靓颖实力差别没有那么大,希望之后会有更出彩的表现。


胡彦斌,只是小试牛刀,他东西还多,没那么快走,慢慢看。

看过他参加的全能星战,就知道这位浑身透着才情和技巧,唱歌编曲,而且各种风格,样样都玩得来,不是典型的优等生,但妙就妙在出其不意。

有这么两位才华横溢的男歌手,一位我觉得长相到了偶像派歌手的下限,另一位长相到了实力派歌手的下限,第一位是林俊杰,第二位是胡彦斌。再下一点,林俊杰就当不了偶像了,再下一点,胡彦斌就该去做幕后了…

Anyway… 这首《山丘》,我觉得他没有用尽全力,选曲也没能体现出他的强项。他的声音太流行,flexibility很好,但不够厚实,故事感也比较差,唱大哥的歌,只是致敬而已,不是他自己的故事,编曲也只是稀松平常,只拿这个名次,实至名归。

当年他那曲《没那么简单》的改编,才是翻盘的妙招,这也才是我期待他的地方。


张靓颖,“十年之前,她们是一种现象,十年之后,她们是一种力量“,还要再过十年,她才会成为陈酿。

张靓颖当年参加超女也是这样,一出场,嗓音条件就让她身上的光芒难以掩盖,以至于一些评委对她出言不逊,当然这么些年过去,当年的评委已经不知影踪,她却成了大陆歌坛,除了所谓大哥大姐之外,唯一的一个经营得不错,实力偶像兼具的女歌手。

但这场,她可能得到了多过她表现和实力的掌声和喝彩。歌曲,舞台,服装,观众都 ready 了,唯一不 ready 的是她自己。

张的声音既不是纯美,也没有厚度,对声音的掌控能力当然是没得说,但她对高音和转音的处理,一下子就让人从歌曲和意境中抽离。酝酿情绪的几个眼神,也远远没有比她年长的陈洁仪来得温润可人。陈洁仪是在爱里,张在爱外。

歌曲太华丽,服装也太华丽,但她不过是川音出来,从 pub 里历练出来不过十年的歌手,她更像是一位在公司上班的年轻白领,唱唱励志疗情伤的歌曲,倒是毫无违和感,但要来这么一出古典,就有点儿 hold 不住,要往格格身上套凤袍的意思。她成名之后的电影电视剧配唱,其实都差强人意。倒是当时她有一首《光芒》,偶尔还会点来唱,跟她风格比较搭。

当然,这不妨碍她的高支持度。She’ll have her times. It just hasn’t come yet.


韩红,倒是有意思,且看着。

从来都觉得韩红是上一辈才听的,对飙高音也无感,但至少韩红是在用歌声讲故事的,也是写歌编曲出身,玩乐队,多少年打拼出来的,比孙楠底子还是“厚”太多了,还是值得期待一下。

跟老爸一起看的整场,他觉得韩红是直至名归的第一,看来上一辈还是很吃正能量歌曲和飙高音这一套。看着现场那些长得一脸湖南味得观众,她一直走到最后,那基本是一定的了。

韩红一张口就已经把调儿定在那里了,很难下来,但当然其他人也很难上去。她能尽量不给人炫技的咄咄逼人感,还能把歌唱的温暖,真诚,一般观众很难对这种歌手下狠手…

但我有我个人的偏见,我不会去买韩红的歌,也不会在车里放,对这种类型的歌手还有距离感,欣赏起来还有点儿费劲。比较期待的是,看她怎么挑战自己,在选歌编曲上跳出她自己的风格,有所突破。

当年的媒体没有给她们这批歌手机会,如果时光倒退十几年,她可能就是站在选秀节目舞台上的那个小胖或是Adele。

我是歌手

给可能不会再见到的你

又是一个 San Francisco 工作日,南向280公路一路开回来,八点之后就不用再担心交通拥堵,油门踩下轻松可以到八十迈。雾气,灯火,海湾,一切都似曾相识。

当然相识。

SOMA 区有间学校教 Salsa ,有段时间住 San Mateo,常常开来三藩上课。回去路上,T-shirt都汗湿,耳边总是意犹未尽的南美韵律和节奏,也是开这条路。

还有段时间,是住在 San Francisco,公司的客户在 Palo Alto,常常一大早出门往南开。不想耽误清晨的时间,总是在家里冲好咖啡再出门,配的是 Sunset 区二十三街那间生计的面包。

当然,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去 Soma 的 Salsa club 过周末了,也再不需要一大清早开去找南边的客户。曾经的routine,换成了另一个,又另一个,再另一个。

 

下班,吃便饭,Hannah感叹,曾经觉得熟得不得了的朋友,之后都消失不见,甚至都找不到再联系的理由。我笑着说,那我这几天跟你吃两顿饭,岂不是把这季度见你的 quota 都用光?

带宽有限。所谓欢笑,交心,甚至眼泪,时过境迁,大多,都只是封存而已。

好像是压到箱底的明信片,再也不去的那家咖啡店,或是聊天工具上那个时亮时暗的头像,再碰都觉得生涩,总觉得最初是自己断了联系,总觉是因为自己不够积极,但未可知,大家可能都是一样的觉得亏欠。

暑假,Xuan 过来在 Facebook 的 Photo 团队实习,得想尽办法让用户在社交网络上多放照片。可能发照片,是成本最低的一种交流方式。我只觉得,越来越难,也越来越没有动力:让曾经熟悉的朋友们了解近况,岂是只言片语,浮光掠影可以素描的。

我是愿意坐下来的,好好聊聊,所谓 catch up 不是吗。 那么,是要问问近况,还是把过去几年发生的故事拿出来说一遍,又或是怀念一下旧时的时光。

改变总归是有,但改变是否如故人所期,更重要的是,又是否如自己所期,说少了冷漠,说多了轻浮,把握不准生熟,拿捏不出尺度。

本就一堆琐事可忙,对方可能更忙。索性,不纠结,不计较,留给时间,you’ll see them when you see them。

 

所以,可能永远不会再见到的你,祝一切安好。

就像是今天,又再开过灯火阑珊的 south San Francisco,这些老地方,老朋友,甚至是一首老歌,都成为人生的锚点,让自己丈量过去,丈量现在。

如果你来到我的城市,或是我去到你的角落,坐下来聊聊,可能改变,比我们想象的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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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

这次回家,外婆能记起我是从美国回来探亲的外孙女已是不易。

再上一次回国,刚踏入家门的那一刻,真真能看到外婆脸上的喜悦,但她却叫不出我的名字。妈妈在一旁居然能打趣,你从小看着长大的都记不起来了?外婆只是憨憨的笑,背着双手,弓着腰,慢慢走到我面前,眯着眼睛看,像是要从我脸上读出些许线索,但最终也只是很不好意思的笑笑,念叨着,真是想不起来了

老人身体和记忆的衰退,好比风蚀的峡谷,每日虽见不得差别,但日复一日便已成既定事实。对于常年陪伴老人的亲人而言,再突兀的变化也被日子磨平。而对于几年才回来一次的我,外婆好像是一夜之间从闲不住的黑发老人,变成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家人的打趣,我听着只是心酸,但却也不敢表现出太难过。没办法在老人身边照顾饮食起居,不觉得自己有难过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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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在沈阳出生。妈妈也曾翻过外婆年轻时高中的毕业照给我看,跟电视剧里民国时期的女高中生别无二致,也梳齐耳短发,也穿深色裙装校服,也学过日语。因为战乱,她跟家人逃难到河南,又取道南下江浙,认识了在电报局工作的外公,两人再一起迁到湖南。

而现在,外婆的活动范围是我家楼下的院子。

听妈妈说,外婆今年年初的时候走丢过一次。当时家人仍让她和保姆一起住在外公家的老房子里,家中几个女儿也轮流过来照顾。只是保姆出门买菜,一会儿不在家,外婆便穿上布鞋出了门,然后就这么丢了。

我不知道现在国内公安局还有调出监控录像这一说,家人找到外婆家附近的公安局,查各种监控录像,看到外婆是出门上了公交车,家人边分头在那趟公交车的车站,一站一站的找。怕拖太久,外婆万一身体上承受不了,或是天黑,找起来难度就更大。

一直到傍晚,接到电话,有人在湘江边的马路上看到她。幸好有块牌子挂在胸前,写着亲属的联系方式,又遇到好心人,给她买了些吃的,又联系上了家人。

接她回家的时候,一身衣服已经是脏脏垮垮,又大半天没吃饭,更是记不得自己家在哪儿。家人自是着急担心,但外婆自己也被吓到,并无倔强,只是连连承诺以后不敢再随便出门。

当然,这些都是我之后才知道。

从那以后,家人便不敢让她一人出门去跑,外婆也基本从老房子里搬出来,轮流和几个女儿同住。轮到我家时,需要与楼下院子门卫打好招呼,见到唐家的娭毑要出门,都会好心提醒她不要走远。上次救命的那块亲属牌子,自然也是再也摘不了,首饰钥匙钱包这些物品,则一概不再随身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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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六年,我都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外公自律,戒烟,每日早起晨练,记日记,勤于家务,有一家之主的样子;外婆则一辈子活得轻松活泼,七十岁仍在染头发,爱吃甜食,没有担心过体重问题,兴致来了练练字,不然,午觉可以睡一下午。随性如她,却是几位长辈里最长寿。

上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收到外婆亲笔写给我的信,说是以前睡前老能看见我在桌前复习功课,准备考试,现在我出门读书,总觉得家里空落落的。再到大二,当时用的还是NOKIA的键盘手机,有天收到短信,黛黛,我学会发短信了,你看我们这样交流可以吗?当时是满宿舍炫耀,我外婆会发短信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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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不太确定她知不知道曾经朝夕相处,一日日带大的外孙女在哪儿,在做些什么。我也愧疚没法陪在她身边。这次回家,哪儿也没去,也和外婆睡在一张床上。

因为有工作要完成,又要与美国这边同事的时间合拍,每天都是早起晚睡。希望外婆有想得起来,高中时候也是这样,是她看着我的背影睡去。

男朋友有天打电话来,我并无避讳的在外婆面前接起来,想她也是糊涂着。她只是闭目养神,只是听我电话打到一半,扭过头来问,你这次不是闹着玩吧?之后,我若是在电脑上看视频,她有时候也会凑过来看,问说,(你男朋友)是这个男的吗?我一下哭笑不得,连说不是不是。

就这时候,我才觉着,所谓的纠结和矫情,一毛钱也不值。外婆说了,不能再闹着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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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周,下午三点的高铁去香港转机,临要走了,吃过午饭准备和爸妈出门。并没有人向外婆交待(大家也不期待她能明白),我要去哪儿,几时回。

但吃过午饭,她就开始穿衣穿鞋,要出门去送我,好像这是理所应当,好像她什么都懂。见她那么执意,爸妈决定带她一起。

我当然希望多陪她些时候,但我从来都对分别的伤感,都只是畏惧和逃避。去高铁站的路上,她就坐在我身边,我一直在笑,找各种事情来开她玩笑,眼泪就跟更加不能有。外婆糊涂,但还理得清一些事情的头绪,我不希望伤感的情绪,引起她任何不开心的联想。但我看得出,她憨憨的笑得很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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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要返回旧金山。这样的轮回,我已不再陌生,习惯了离别,习惯了告别亲情,不过是工作伊始,也习惯了,在越洋飞机一睡好几个小时,

桌上又摆着当年的笔记本和钢笔,翻开只看到青涩的字迹,书房外,是刚从菜市场回来的外公,和在厨房里忙活的外婆。家里有人,走廊里那道铁门总是大敞开,黑黑旧旧的墙角,是因为放过藕煤的缘故。渴了,走廊里的小柜子上放着凉好的白开水,也闻得到厨房里飘出的菜香。等等,一定是快要吃饭了,先让我回桌前把这篇写完。

醒来,睡不着,什么也做不了,提笔促成一篇大白话。

外婆,想你,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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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再也不用回头倒车

回家路上在边开车边打电话,电话另一端也是。

我知道他的车快停下来了,因为电话那头的倒车雷达开始 beep beep 的一直响。那是比任何东西都更有效的 conversation stopper 。

“ 每天都要停的车库也需要开倒车雷达吗 ”

” 不一定需要,但已经习惯了吧 “

 

相比之下,我的车就像活在上一个世纪,倒车,平趴,入库,每个稍有难度一点的动作,我都需要手扶着副驾的靠椅背,左顾右盼,挪挪蹭蹭个几分钟。没有倒车雷达,唯一需要做的,唯一能做的,只是换挡和踩刹车而已。

我一直希望把这项技术练得更娴熟一些,倒车,或是平趴,如果这也算是一场有升级和通关的游戏的话。每当有需要趴车的时候,都是在过一关,区别在于,有时候是小怪,比如在 Mountain View downtown 找个街趴,有时候是大怪,比如在 San Francisco 的陡坡,一边拉手刹,一边平趴。每每都是检测我的技术是不是又更好或是更烂了一点。

当看到朋友车里的倒车雷达时,我有一种练了好久组合拳,但猛然发现子弹枪炮已经被发明了,尽管知道是不可阻挡的事实,但不免觉得有些 emotionally uncomfortable 。

在 Space Needle 下面的停车场,其实并不是很难的向后倒车的一个动作,倒车雷达又开始 beep beep 直响,这一次,比我之前看到的更 ”过分“,如果说我之前所知道的倒车雷达只是提醒司机,车身与周遭物体的距离的话,现在连每一次调整方向盘之后,再向后倒车的可能轨迹都被 visualize 出来。

好像小时候在红白机上玩的打桌球游戏,都不需要玩家来目测球杆击出去的方向,自然在屏幕上就有延长线提示方向和击球的力度。我常常怀疑这种游戏的有趣程度,把桌球中最有趣的部分程式化了。

小时候,爸爸单位上有位专职的司机叔叔,每次坐那位叔叔的车,不管多难的停车位,他都基本能一次 ”入库“ 停好。我很好奇的问爸爸,那位叔叔是怎么能做到的,爸爸说,你以为别人轻轻松松就把车开进去了,但实际上,”入库“ 之前,那位叔叔就把车周遭的环境都把握好了,有什么障碍,距离是多大,什么时候开始倒,方向盘怎么打,这都是多年的经验积累下来的。

倒车,曾经也是一件 ’高下立现‘ 的事情,区别都在于司机的经验和对细节的关注, 女生会对车停得好的男性有好感,也就不难理解了吧。然而,倒车雷达把这一切都程式化了,蹦极,变成了绑着安全带下楼梯,一项永远也失败不了的任务。It’s safer, but less fun。

 

我意识到,我的语气好像那些不肯用新技术的老年人。我承认,那一点点硬拽着不放的 ”人工“ 停车入库的骄傲,最终都会被 ”历史前进的车轮“ 无情的碾压,就好像大家再也不用记电话号码,再也不用拿着地图用肉眼找地址,甚至有一天,连车都不用自己开一样。

Technology,这么看来,好像是将要最大程度的减小人与人之间做某些任务的差距,而这些任务主要依赖于经验的。记路,开车,停车,这些都是熟能生巧的活,只是有些人学一次就会,熟得快些,有些人一辈子都学不会,熟得慢些。把这些依赖于经验的任务极大的自动化,一定程度上是让所谓的 ”勤能补拙“ 变得没有意义。练一千次平趴,在倒车雷达的面前,还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会缩小。一方面,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得起有倒车雷达的车,穷人或者没有掌握信息和工具的人会被落下;另一方面,从 routine tasks 中节省下来的时间,被用于其他更高级更需要聪明才智的任务中,而在那些任务中,勤奋比不上聪明的一个零头。

 

高中毕业那年,去市郊的驾校学开车,长沙七八月的酷暑天气,练了两个多星期,终于按照规定,开着吉普车,通过了 “倒车” 的考试。如果当时知道十年后会有 ”倒车雷达“ 这玩意儿发明,倒车可以连头都不回,应该可以少出点汗,多在家里吹几天空调吧,反正已经不是 “勤能补拙” 的年代了。

First time trying out FLOR

这个周末的 productivity 从周六早上达到 peak 之后 就直线下降到周末快结束 …

所以最 productive 的周六早上,去 Palo Alto 的这家连锁店 FLOR 。

第一次听说 FLOR 是在 CB2 看到它们有转销 FLOR 的产品。整家店的概念是,让客人们从几百种不同的正方形地毯块中,选择自己喜欢的颜色、式样和材质,拼接成大小不一的地毯,以适应不同房间的需求。

几个星期前,在 Palo Alto 的 downtown 走走逛逛的时候路过这家店,走进来就看到下面这样一块地板,就准备好让客人们把喜欢的地毯块在地上拼拼摆摆,找到自己喜欢的颜色和组合。

当时我还在一旁瞎逛,一对 couple 在一旁讨论给玄关找一块地毯,couple里两个都是女生,选的都是些深蓝深紫的颜色,即使是那么几块,两人都在那儿讨论了半天,都快开始拌嘴了…  如果你已经成功结婚了,那么恭喜你,可以用婚礼来考验两人感情的坚固程度了,如果你连婚礼也办好了,那恭喜你,可以用买房、装修和买家具这一类任务来考验默契程度了,如果婚也结了,家具也买了,那应该是 ready 可以生娃了。

我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那对 couple 在挑 FLOR 地毯的时候会意见相左。 如果只是挑一整块地毯,选择充其量不过几种或是十几种,但在 FLOR,你要用二十块才能拼成一块,那么多不同选择,几乎是无穷多种可能了…

上周才看到 Cat 同学转这篇 10 things to know when dating a designer,其中一项就是不要试图和你的 designer 男友或女友一起重新设计你们的房间,除非你对色彩的组合,平衡,线条和家具的搭配有足够的把握,不然 it’s just not going to happen.

尽管如此,我还是在周六一大早就勇敢的走进了 FLOR,想要挑战一下 如何把无限可能浓缩成为一种解决方式。

因为沙发是柿子色 Persimmon,所以想找些最简单的白色灰色什么的,因为客厅已经不需要再 “鲜明” 了。然后 FLOR 的导购(他们叫设计助理)说,最好地毯上三分之一的颜色与沙发是呼应的,于是放了块类似橙色的色块,放下橙色之后,还是觉得太跳跃,又找了块青色 teal 搭配一下,稳住一下阵脚。但如果是纯大色块又显得有点太不接地气,又挑了半天点状或是条纹的放在中间做调剂,然后又开始来来回回摆这些不同块地毯,有的可以切半块,有的不能切半块,必须要整块,又要考虑沙发放哪边,还不能离橙色太近,不然会冲突…

两小时就这么嗖的一下过去了。我挺佩服跟我一起来回折腾的导购大妈,我每在地上拼出一个新的组合,她就在电脑上给我 update 一下拼成整个地毯是什么样子。最开始她都还是在积极主动的给我意见,到最后的一些小细节,我觉得她已经有点 exhausted 了,估计我说什么她都会说好吧。这也挺 understandable 的,就跟在公司做 project 一样,feedback 一轮两轮大家还修改一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给 feedback,最后的 quality 就是 get things done 了吧。

Anyway,还是有在两小时之内结束战斗,把地毯定好,走人。

虽然我对最后的组合还算满意,但很明显,我完全把原定目标抛到了脑后,instead of toning down the living room using the carpet, i successfully toned it up …  we’ll see when the carpet gets in a few day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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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pster and Mirror

忙里偷闲的周五下午,和组里的同事们一起参加了个三番街头涂鸦的徒步游览。

其实并没有在 care 具体是什么类型的 tour,阴郁了好几周的城市终于迎来了一些阳光,如果有什么事情能够算是足够 cheerful 的话,那就是逃离电脑屏幕的几个小时吧。

Tour 地点在 Mission district, 所谓的 hipster 聚集区。

本来想好好搜搜 hipster 的中文翻译是什么,搜来豆瓣上的一篇文章,网友引用了电影学家 David James 的一段定义,是对hipster很有意思的解读:

It has usually referred to the consumers of indie music and film, many of whom are casual workers on the edges of the city’s multiple culture and infotainment industries. Sometimes the term carries a derogatory implication of the fashionista’s appropriation of the accoutrements of various post-punk and hip-hop cultures combines with the refusal or avoidance of whatever real social contestation these might have entailed.

The simultaneous revival and reconstruction of the term imply both a desire for some authentically real politics and the present difficulty of actually engaging them.

“Hipster”通常指独立音乐和独立电影的消费者。他们其中许多人比较休闲的工作在城市的文化娱乐工业边缘。该词有时也带有讽刺的含义,指时尚人士抄袭了多种后朋克和嬉皮文化的穿着装备和饰物,却拒绝或否认那些文化所代表的社会/政治主张。该词的复兴以及同时进行的含义重建暗示着一种对真实的政治的渴求,同时也表现出人们在将那些政治与自身相联系过程中遇到的障碍。

又看到有其他文章,把 Hipster 定义为 “非主流文艺青年”,都已经 ”文青“ 了,还又继续在 “非主流” 的路上渐行渐远,只能说亚文化的年轻人的吸引力太大了。况且,如同上面的定义所说的,现今的hipster只是在形态(穿着,打扮)上表达政治诉求,并未将政治与自身很紧密的联系起来,这种无关痛痒的亚文化,充其量也只是时尚 而已,和当年 Harvey Milk 所在的 mission district 已经差太多。当年还需要流血流汗的去抗争权利,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只有街角永远排长龙的咖啡店,和一眼望不到头的Macbook。

当然,还有这些涂鸦。

在整个 tour 中,向导一直提到的一个词是 mirror,很明显的,当年背 GRE 词汇的时候,我都没有把这个词的其它意义记下来。除了镜子之外,还有一个意义指的是 a piece of commissioned art,当艺术家被雇佣作画的时候,可能是主人卧室的一面墙,或是广场的一面墙,画成之后的作品也被称之为 Mirror

 

之前并不是没有来过 mission 这一区,但还是讶异于林林总总的 Mirror 几乎在每一个街角都可以找的到。之前对涂鸦的印象都是 mix and match,好些看似完全不搭调的意向和风格被揉搓到一起,可能我太保守太老派,总想 figure out something,当所希望表达的最主要的信息是 confusion 的时候,我宁可只把它们当背景来看。

去博物馆看画常常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不过还好有手持语音提示器,看不懂的作品,总有人不厌其烦的跟你讲讲到底画家是为了什么想通了或者想不通。如果实在不能理解,那就挪挪步子,从那幅作品面前走开。

对艺术品的欣赏,如果能基于创作的背景和情境,那当然更别有一番风味,但如果你没有额外的信息,而且又没法从艺术品前直接走开,就好比这些巨大的涂鸦,有一天你发现,它就突然出现在你的窗外,车库门上,或是常去的一家咖啡馆的侧墙。除非花上 37 美元,报名参加这样一个三番涂鸦的徒步游览,没有人会把语音提示凑到你的耳朵旁,告诉你,这些三番政府一年要花上好几十万来维护的涂鸦背后,画家是谁,他们想表达的是什么,或者,as simple as,他们都是什么时候搭上梯子,来这些地方作画。

Anyway, 专心看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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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they all remind me of this piece of Dali sitting in Paris. It’ll still take sometime for SF to catch up with something as remarkable and unique as that in a few years, i fe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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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yes, we said we gonna travel

“醒了吗?”

“醒了… 我现在的状态打一个电影… ”

“Hang over … ”

“我的状态也打一个电影 …”

“Hang over 2!”

“hahaha… ”

“所以我决定了,我再也不喝了,嗯(下好大决心),接下来两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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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初一买的第一盘专辑就是她的《新鲜》,后来才发现她写歌写词都清新真挚。今年生日,09年的这首专辑主打,是最应景的一首歌。

終於一天看清楚

能夠愛過痛過也算幸福

這一路的旅途  風光明媚  還是絕路

都是昨天笑忘書

每個人都有一份禮物  就是為另外一個人付出

沒經歷過揮之不去的痛苦  不懂珍惜手中的禮物

每個熟悉的哀樂喜怒  在心裡最溫暖的深處

王子公主  誰能逃得過痛苦

能夠勇敢愛下去  是最好的禮物

2013-12-07 20.06.52

要不要把自己认领回家?

夏天之后就再没去过家旁边的这家Petco(美国一家连锁宠物用品超市)。

上周末开车路过,看到路边竖着牌子说,下午一点到四点,认领猫咪时间~ 像我这种懒人,上一次养宠物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但那天突然内心 “柔顺” 了一下,一看,这不十二点六十了吗,打了个转向灯,把车停好,进去瞧下猫咪看?

(插播一下之前关于猫和狗讨论的一段对话…)

记得好几年前做本科毕业设计的时候,跟北师大一位姐姐成了好朋友,跟她聊天,听到一个理论:这个世界上的人就分两种,不是男人和女人,而是一种像猫,一种像狗(估计当时还没有人发明出 ”喵星人“ 这回事…)。我睁大眼睛问,那我是那种人呢?北师大的姐姐很镇定的说,你当然是像狗的那种人啦!我还特兴奋的说,嗯,我觉得也是!

事后想想,隔壁桌的人听到不知道会怎么想这两个讲话完全奇怪逻辑的女生。

但现在让我选,我可能还是更 affiliated myself with 狗吧,只不过是,小时候更喜欢和自己类似的人打交道,现在觉得和自己比较不一样的人打交道也很有意思,常常还更有成就感,收获更多,所以不仅不会躲着 ”猫咪“ 们,反倒觉得 “猫咪” 们都很有意思。说不定路边写的是认领狗的话,我还不一定会 stop by 吧。

(插播完毕)

走进Petco,还等里面的工作人员 set up 了好一阵,才看到一只只等待认领的被放出来,每个都有个名字,还都有些 “身世背景” 贴在笼子外。我就恍惚觉得有工作人员叫 “Sally”, 想说不会这么巧,才看到六七只等待认领的,就碰到一 “同名同姓” 的吧。果不其然,其中还真有一只 “Sally“,才三四个月大,除了耳朵和尾巴是黑色的,浑身就是个小雪白球。

现在都流行说 “眼缘”,我觉得我跟这个小家伙就挺有 “眼缘” 的 ; )

不过想要正式收养可没那么容易,像我们这种平时 “四体不勤” 的,还得填申请表,把家里的各种东西(可能对猫咪造成威胁的)都清理干净了,家里的所有人都不能有过敏症状,然后再把猫咪领回家 “试养” 一个月,一段时间之后被批准了才可以正式收养。

是一件没做过,但可以尝试的事情,那所以,要不要把自己认领回家呢?下周 Sally 还会不会在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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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hoto of the day

Medium上的文章越来越多,今天读到这篇 Marry an Entrepreneur: The heart attacks and the smiles 不得不说,标题党害死人啊,写得索然无味不说,还把文章当奥斯卡得奖感言 …  话说这位 entrepreneur husband 还没怎样呢,就已经开始感谢七大姑八大姨了…

Anyway, the point is,在这篇烂文章里,找到了下面这种虚实有致,掷地有声的图片,觉得还不错,转贴了 🙂

I love you because i admire you

迄今为止最好的婚纱摄影

认识加瑞特,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当时还在三番,经常被老板发配去一些 events,物色可以招入公司的设计师。加瑞特在一场 event 上正好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我们开始聊天,交换名片,然后我邀请他来到公司面试。

三番乃至整个湾区,就好像是 ‘被十一届三中全会春风吹过的神州大地’,各种活动鼓动着各色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没有人是屌丝,因为大家都是屌丝,如果你是一个缺乏屌丝气质的高帅富,那还真是很难 fit in ;)

我从来和帅哥说话都紧张,即使当时我是作为 interviewer 的角色出现,看到加瑞特仍然有种 ‘无法抬高身段’ 的紧张感,但他身上自然流露的质朴和谦逊,又让人觉得特别舒服,套用一句英文来说,he’s a keeper 。他之前在中西部做自由设计师,和自己的女朋友瑞秋一起搬来湾区,希望在这里开始他们新的生活。

当然,在给老板的 interview 反馈中,我给他了一个大大的 plus 。他接受了 offer,并一直在那家设计公司工作到现在。后来我换工作到另一家公司,和他仍有工作上的合作( he’s a keeper at work too)。就在一起工作的那段时间里,他向瑞秋求婚,并被应允,直到上个月,两人在密苏里州,加瑞特的外婆外公家举行了一场甜蜜和温馨的婚礼,终于进入人生中的下一阶段。

2013年入夏之后,传说中的第一波朋友圈婚纱照终于开始在Facebook上初现端倪,照片上,都是幸福满溢的笑容和光影,但唯独,在看加瑞特和瑞秋的这组婚纱照的时候,我不得不停下手头上在做的其他事情,关掉电脑上的背景音乐,sit back,放松下来,虔诚的一张一张的翻看,好像自己也身临其境的参与这一场仪式性的过程。

从清晨到日暮,在加瑞特的外公外婆家,美国中西部的乡村,带着牛仔帽抽烟的外公,和满头银发的慈祥的外婆,和他们一起,准备,梳妆,期待,参与,庆祝,祝福,并开始。我毫不怀疑这是 ‘story-telling’ 的力量,所有的光影好像珍珠一样,被联成了… 并非是光彩夺目的、梦幻的,但却是真实的、纯净的、并直达内心的一串项链。

 

婚礼的摄影由一对以拍照为生的夫妻完成,Jeremy 和 Ashley 。2013年,他们被美国摄影杂志评为全球排名前十的婚礼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