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可能不会再见到的你

又是一个 San Francisco 工作日,南向280公路一路开回来,八点之后就不用再担心交通拥堵,油门踩下轻松可以到八十迈。雾气,灯火,海湾,一切都似曾相识。

当然相识。

SOMA 区有间学校教 Salsa ,有段时间住 San Mateo,常常开来三藩上课。回去路上,T-shirt都汗湿,耳边总是意犹未尽的南美韵律和节奏,也是开这条路。

还有段时间,是住在 San Francisco,公司的客户在 Palo Alto,常常一大早出门往南开。不想耽误清晨的时间,总是在家里冲好咖啡再出门,配的是 Sunset 区二十三街那间生计的面包。

当然,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去 Soma 的 Salsa club 过周末了,也再不需要一大清早开去找南边的客户。曾经的routine,换成了另一个,又另一个,再另一个。

 

下班,吃便饭,Hannah感叹,曾经觉得熟得不得了的朋友,之后都消失不见,甚至都找不到再联系的理由。我笑着说,那我这几天跟你吃两顿饭,岂不是把这季度见你的 quota 都用光?

带宽有限。所谓欢笑,交心,甚至眼泪,时过境迁,大多,都只是封存而已。

好像是压到箱底的明信片,再也不去的那家咖啡店,或是聊天工具上那个时亮时暗的头像,再碰都觉得生涩,总觉得最初是自己断了联系,总觉是因为自己不够积极,但未可知,大家可能都是一样的觉得亏欠。

暑假,Xuan 过来在 Facebook 的 Photo 团队实习,得想尽办法让用户在社交网络上多放照片。可能发照片,是成本最低的一种交流方式。我只觉得,越来越难,也越来越没有动力:让曾经熟悉的朋友们了解近况,岂是只言片语,浮光掠影可以素描的。

我是愿意坐下来的,好好聊聊,所谓 catch up 不是吗。 那么,是要问问近况,还是把过去几年发生的故事拿出来说一遍,又或是怀念一下旧时的时光。

改变总归是有,但改变是否如故人所期,更重要的是,又是否如自己所期,说少了冷漠,说多了轻浮,把握不准生熟,拿捏不出尺度。

本就一堆琐事可忙,对方可能更忙。索性,不纠结,不计较,留给时间,you’ll see them when you see them。

 

所以,可能永远不会再见到的你,祝一切安好。

就像是今天,又再开过灯火阑珊的 south San Francisco,这些老地方,老朋友,甚至是一首老歌,都成为人生的锚点,让自己丈量过去,丈量现在。

如果你来到我的城市,或是我去到你的角落,坐下来聊聊,可能改变,比我们想象的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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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

这次回家,外婆能记起我是从美国回来探亲的外孙女已是不易。

再上一次回国,刚踏入家门的那一刻,真真能看到外婆脸上的喜悦,但她却叫不出我的名字。妈妈在一旁居然能打趣,你从小看着长大的都记不起来了?外婆只是憨憨的笑,背着双手,弓着腰,慢慢走到我面前,眯着眼睛看,像是要从我脸上读出些许线索,但最终也只是很不好意思的笑笑,念叨着,真是想不起来了

老人身体和记忆的衰退,好比风蚀的峡谷,每日虽见不得差别,但日复一日便已成既定事实。对于常年陪伴老人的亲人而言,再突兀的变化也被日子磨平。而对于几年才回来一次的我,外婆好像是一夜之间从闲不住的黑发老人,变成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家人的打趣,我听着只是心酸,但却也不敢表现出太难过。没办法在老人身边照顾饮食起居,不觉得自己有难过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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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在沈阳出生。妈妈也曾翻过外婆年轻时高中的毕业照给我看,跟电视剧里民国时期的女高中生别无二致,也梳齐耳短发,也穿深色裙装校服,也学过日语。因为战乱,她跟家人逃难到河南,又取道南下江浙,认识了在电报局工作的外公,两人再一起迁到湖南。

而现在,外婆的活动范围是我家楼下的院子。

听妈妈说,外婆今年年初的时候走丢过一次。当时家人仍让她和保姆一起住在外公家的老房子里,家中几个女儿也轮流过来照顾。只是保姆出门买菜,一会儿不在家,外婆便穿上布鞋出了门,然后就这么丢了。

我不知道现在国内公安局还有调出监控录像这一说,家人找到外婆家附近的公安局,查各种监控录像,看到外婆是出门上了公交车,家人边分头在那趟公交车的车站,一站一站的找。怕拖太久,外婆万一身体上承受不了,或是天黑,找起来难度就更大。

一直到傍晚,接到电话,有人在湘江边的马路上看到她。幸好有块牌子挂在胸前,写着亲属的联系方式,又遇到好心人,给她买了些吃的,又联系上了家人。

接她回家的时候,一身衣服已经是脏脏垮垮,又大半天没吃饭,更是记不得自己家在哪儿。家人自是着急担心,但外婆自己也被吓到,并无倔强,只是连连承诺以后不敢再随便出门。

当然,这些都是我之后才知道。

从那以后,家人便不敢让她一人出门去跑,外婆也基本从老房子里搬出来,轮流和几个女儿同住。轮到我家时,需要与楼下院子门卫打好招呼,见到唐家的娭毑要出门,都会好心提醒她不要走远。上次救命的那块亲属牌子,自然也是再也摘不了,首饰钥匙钱包这些物品,则一概不再随身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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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六年,我都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外公自律,戒烟,每日早起晨练,记日记,勤于家务,有一家之主的样子;外婆则一辈子活得轻松活泼,七十岁仍在染头发,爱吃甜食,没有担心过体重问题,兴致来了练练字,不然,午觉可以睡一下午。随性如她,却是几位长辈里最长寿。

上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收到外婆亲笔写给我的信,说是以前睡前老能看见我在桌前复习功课,准备考试,现在我出门读书,总觉得家里空落落的。再到大二,当时用的还是NOKIA的键盘手机,有天收到短信,黛黛,我学会发短信了,你看我们这样交流可以吗?当时是满宿舍炫耀,我外婆会发短信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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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不太确定她知不知道曾经朝夕相处,一日日带大的外孙女在哪儿,在做些什么。我也愧疚没法陪在她身边。这次回家,哪儿也没去,也和外婆睡在一张床上。

因为有工作要完成,又要与美国这边同事的时间合拍,每天都是早起晚睡。希望外婆有想得起来,高中时候也是这样,是她看着我的背影睡去。

男朋友有天打电话来,我并无避讳的在外婆面前接起来,想她也是糊涂着。她只是闭目养神,只是听我电话打到一半,扭过头来问,你这次不是闹着玩吧?之后,我若是在电脑上看视频,她有时候也会凑过来看,问说,(你男朋友)是这个男的吗?我一下哭笑不得,连说不是不是。

就这时候,我才觉着,所谓的纠结和矫情,一毛钱也不值。外婆说了,不能再闹着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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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周,下午三点的高铁去香港转机,临要走了,吃过午饭准备和爸妈出门。并没有人向外婆交待(大家也不期待她能明白),我要去哪儿,几时回。

但吃过午饭,她就开始穿衣穿鞋,要出门去送我,好像这是理所应当,好像她什么都懂。见她那么执意,爸妈决定带她一起。

我当然希望多陪她些时候,但我从来都对分别的伤感,都只是畏惧和逃避。去高铁站的路上,她就坐在我身边,我一直在笑,找各种事情来开她玩笑,眼泪就跟更加不能有。外婆糊涂,但还理得清一些事情的头绪,我不希望伤感的情绪,引起她任何不开心的联想。但我看得出,她憨憨的笑得很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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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要返回旧金山。这样的轮回,我已不再陌生,习惯了离别,习惯了告别亲情,不过是工作伊始,也习惯了,在越洋飞机一睡好几个小时,

桌上又摆着当年的笔记本和钢笔,翻开只看到青涩的字迹,书房外,是刚从菜市场回来的外公,和在厨房里忙活的外婆。家里有人,走廊里那道铁门总是大敞开,黑黑旧旧的墙角,是因为放过藕煤的缘故。渴了,走廊里的小柜子上放着凉好的白开水,也闻得到厨房里飘出的菜香。等等,一定是快要吃饭了,先让我回桌前把这篇写完。

醒来,睡不着,什么也做不了,提笔促成一篇大白话。

外婆,想你,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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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再也不用回头倒车

回家路上在边开车边打电话,电话另一端也是。

我知道他的车快停下来了,因为电话那头的倒车雷达开始 beep beep 的一直响。那是比任何东西都更有效的 conversation stopper 。

“ 每天都要停的车库也需要开倒车雷达吗 ”

” 不一定需要,但已经习惯了吧 “

 

相比之下,我的车就像活在上一个世纪,倒车,平趴,入库,每个稍有难度一点的动作,我都需要手扶着副驾的靠椅背,左顾右盼,挪挪蹭蹭个几分钟。没有倒车雷达,唯一需要做的,唯一能做的,只是换挡和踩刹车而已。

我一直希望把这项技术练得更娴熟一些,倒车,或是平趴,如果这也算是一场有升级和通关的游戏的话。每当有需要趴车的时候,都是在过一关,区别在于,有时候是小怪,比如在 Mountain View downtown 找个街趴,有时候是大怪,比如在 San Francisco 的陡坡,一边拉手刹,一边平趴。每每都是检测我的技术是不是又更好或是更烂了一点。

当看到朋友车里的倒车雷达时,我有一种练了好久组合拳,但猛然发现子弹枪炮已经被发明了,尽管知道是不可阻挡的事实,但不免觉得有些 emotionally uncomfortable 。

在 Space Needle 下面的停车场,其实并不是很难的向后倒车的一个动作,倒车雷达又开始 beep beep 直响,这一次,比我之前看到的更 ”过分“,如果说我之前所知道的倒车雷达只是提醒司机,车身与周遭物体的距离的话,现在连每一次调整方向盘之后,再向后倒车的可能轨迹都被 visualize 出来。

好像小时候在红白机上玩的打桌球游戏,都不需要玩家来目测球杆击出去的方向,自然在屏幕上就有延长线提示方向和击球的力度。我常常怀疑这种游戏的有趣程度,把桌球中最有趣的部分程式化了。

小时候,爸爸单位上有位专职的司机叔叔,每次坐那位叔叔的车,不管多难的停车位,他都基本能一次 ”入库“ 停好。我很好奇的问爸爸,那位叔叔是怎么能做到的,爸爸说,你以为别人轻轻松松就把车开进去了,但实际上,”入库“ 之前,那位叔叔就把车周遭的环境都把握好了,有什么障碍,距离是多大,什么时候开始倒,方向盘怎么打,这都是多年的经验积累下来的。

倒车,曾经也是一件 ’高下立现‘ 的事情,区别都在于司机的经验和对细节的关注, 女生会对车停得好的男性有好感,也就不难理解了吧。然而,倒车雷达把这一切都程式化了,蹦极,变成了绑着安全带下楼梯,一项永远也失败不了的任务。It’s safer, but less fun。

 

我意识到,我的语气好像那些不肯用新技术的老年人。我承认,那一点点硬拽着不放的 ”人工“ 停车入库的骄傲,最终都会被 ”历史前进的车轮“ 无情的碾压,就好像大家再也不用记电话号码,再也不用拿着地图用肉眼找地址,甚至有一天,连车都不用自己开一样。

Technology,这么看来,好像是将要最大程度的减小人与人之间做某些任务的差距,而这些任务主要依赖于经验的。记路,开车,停车,这些都是熟能生巧的活,只是有些人学一次就会,熟得快些,有些人一辈子都学不会,熟得慢些。把这些依赖于经验的任务极大的自动化,一定程度上是让所谓的 ”勤能补拙“ 变得没有意义。练一千次平趴,在倒车雷达的面前,还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会缩小。一方面,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得起有倒车雷达的车,穷人或者没有掌握信息和工具的人会被落下;另一方面,从 routine tasks 中节省下来的时间,被用于其他更高级更需要聪明才智的任务中,而在那些任务中,勤奋比不上聪明的一个零头。

 

高中毕业那年,去市郊的驾校学开车,长沙七八月的酷暑天气,练了两个多星期,终于按照规定,开着吉普车,通过了 “倒车” 的考试。如果当时知道十年后会有 ”倒车雷达“ 这玩意儿发明,倒车可以连头都不回,应该可以少出点汗,多在家里吹几天空调吧,反正已经不是 “勤能补拙” cartoon porn pics 的年代了。

The Mind Sweep

公司组织了一天的培训,主题是 GTD (Getting Things Done,搞定事情) 。

培训前一天,大家都怨声载道,本来已经很忙了,还要单独一天出来让大家学习 “如何搞定事情”,这基本上就是让事情变得更难搞定…

James,一位从 Dallas 飞过来的大叔,是 workshop 的讲师。貌似他所代表的 David Allen 这家公司,还是全球很有名的一家培训工作执行力的公司。这种 productivity(工作绩效,执行力)培训本身其实并没有让我觉得很惊艳,这些所谓培训,90% 讲的东西,不过是 motivational speech (激励演说),并不是你所不知道的事情,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你没有做到。

但当然,如果公司愿意付钱,用这些 workshop 给人敲敲警钟,没什么理由拒绝。

培训持续了一天,但敲得最响的警钟,其实只是这一整天培训中一个短短五分钟的小练习。

练习很简单,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可以做:拿出纸笔,不需要经过过多的思考,写下现在自己脑中,所有能想到的,自己需要完成的事情,包括工作和生活。

练习一开始,顿时房间就安静了,参加培训的三十个人都开始奋笔疾书。我从工作中要完成的任务写起,发现思路在工作中需要完成的好几个 project 中不断游离,笔一直停不下来,才发现即使平时工作也并没有在 slack off,但有更多更重要的任务(可能并非很 time sensitive)仍然没有完成。

并没有将所有的工作任务写完,思路就已经被一些生活中的需要完成的事情打断:需要退回去的商品,需要订的 appointment,那封躺在邮箱里好几天一直没有回的邮件,答应给爸妈准备的材料,等等等等。

这是 GTD 方法中所谓的 Mind Sweep,清空头脑的过程。

五分钟过后,我已经写了两三页,二三十个 bullet points,但这好像是个 never ending list,and i don’t think i’ve exhausted all the items in my mind yet。以至于这个练习已经结束了,我的大脑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之内,还没有从 sweeping 的过程中摆脱出来,一边听,还在一边不断的往 list 上加东西。

 

我不是一个平时没有做 to-do list 习惯的人,上班的时候,Evernote 总是处于打开的状态,一有新的任务需要放进来,就会新加一个 checkbox,做完的时候再划掉。但即使这样,把所有生活和工作的任务加起来,一个人的头脑中 constantly 要记录下好几十个方方面面的 tasks (probably just STUFF, not even tasks) 。

如果不把所有的任务列出来,就会出现一些长期不被清空的任务和事情。这些所谓的 on your mind 的 STUFF,看似无害。但每当大脑需要分析,接下来有什么事情需要完成的时候,哪怕是精力充沛的早晨,一旦开始 go through 这些累积下来的 STUFF,大脑的运转速度马上被 slow down,集中的注意力也很容易被分散。就好像残留在牙齿缝隙的食物,或是电脑硬盘上的碎片,看似无害的开始,最终会拖累整个系统。

 

当然,最终怎样去把这一个一个任务解决,是另一个层面上的事情。一步一步清空 to-do list 的方式,因人而异,也因时因事而异。分类,分场合,快速的解决掉 to-do list 上需要时间比较短,更容易解决的tasks,排出任务优先级,建立起 tasks 之间的 dependency,等等等等。

这个敲到我警钟的小练习,只是让我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当工作和人生的复杂度增加的时候,去无视这些复杂度,仍然用线性,更直白一些,用堆栈的方式(always just attend to the latest stuff that come to your plate)来完成生活中的 tasks,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这样不太可能在工作生活中有 high performance。

 

At least that 5-minute of mind sweeping was very well spent today. It added probably 10 more items to my to-do list, but i am sure that has cleared some of the snow flakes that might eventually become avalanche that might tear me down.

Sweeping

First time trying out FLOR

这个周末的 productivity 从周六早上达到 peak 之后 就直线下降到周末快结束 …

所以最 productive 的周六早上,去 Palo Alto 的这家连锁店 FLOR 。

第一次听说 FLOR 是在 CB2 看到它们有转销 FLOR 的产品。整家店的概念是,让客人们从几百种不同的正方形地毯块中,选择自己喜欢的颜色、式样和材质,拼接成大小不一的地毯,以适应不同房间的需求。

几个星期前,在 Palo Alto 的 downtown 走走逛逛的时候路过这家店,走进来就看到下面这样一块地板,就准备好让客人们把喜欢的地毯块在地上拼拼摆摆,找到自己喜欢的颜色和组合。

当时我还在一旁瞎逛,一对 couple 在一旁讨论给玄关找一块地毯,couple里两个都是女生,选的都是些深蓝深紫的颜色,即使是那么几块,两人都在那儿讨论了半天,都快开始拌嘴了…  如果你已经成功结婚了,那么恭喜你,可以用婚礼来考验两人感情的坚固程度了,如果你连婚礼也办好了,那恭喜你,可以用买房、装修和买家具这一类任务来考验默契程度了,如果婚也结了,家具也买了,那应该是 ready 可以生娃了。

我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那对 couple 在挑 FLOR 地毯的时候会意见相左。 如果只是挑一整块地毯,选择充其量不过几种或是十几种,但在 FLOR,你要用二十块才能拼成一块,那么多不同选择,几乎是无穷多种可能了…

上周才看到 Cat 同学转这篇 10 things to know when dating a designer,其中一项就是不要试图和你的 designer 男友或女友一起重新设计你们的房间,除非你对色彩的组合,平衡,线条和家具的搭配有足够的把握,不然 it’s just not going to happen.

尽管如此,我还是在周六一大早就勇敢的走进了 FLOR,想要挑战一下 porn cartoon 如何把无限可能浓缩成为一种解决方式。

因为沙发是柿子色 Persimmon,所以想找些最简单的白色灰色什么的,因为客厅已经不需要再 “鲜明” 了。然后 FLOR 的导购(他们叫设计助理)说,最好地毯上三分之一的颜色与沙发是呼应的,于是放了块类似橙色的色块,放下橙色之后,还是觉得太跳跃,又找了块青色 teal 搭配一下,稳住一下阵脚。但如果是纯大色块又显得有点太不接地气,又挑了半天点状或是条纹的放在中间做调剂,然后又开始来来回回摆这些不同块地毯,有的可以切半块,有的不能切半块,必须要整块,又要考虑沙发放哪边,还不能离橙色太近,不然会冲突…

两小时就这么嗖的一下过去了。我挺佩服跟我一起来回折腾的导购大妈,我每在地上拼出一个新的组合,她就在电脑上给我 update 一下拼成整个地毯是什么样子。最开始她都还是在积极主动的给我意见,到最后的一些小细节,我觉得她已经有点 exhausted 了,估计我说什么她都会说好吧。这也挺 understandable 的,就跟在公司做 project 一样,feedback 一轮两轮大家还修改一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给 feedback,最后的 quality 就是 get things done 了吧。

Anyway,还是有在两小时之内结束战斗,把地毯定好,走人。

虽然我对最后的组合还算满意,但很明显,我完全把原定目标抛到了脑后,instead of toning down the living room using the carpet, i successfully toned it up …  we’ll see when the carpet gets in a few day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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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pster and Mirror

忙里偷闲的周五下午,和组里的同事们一起参加了个三番街头涂鸦的徒步游览。

其实并没有在 care 具体是什么类型的 tour,阴郁了好几周的城市终于迎来了一些阳光,如果有什么事情能够算是足够 cheerful 的话,那就是逃离电脑屏幕的几个小时吧。

Tour 地点在 Mission district, 所谓的 hipster 聚集区。

本来想好好搜搜 hipster 的中文翻译是什么,搜来豆瓣上的一篇文章,网友引用了电影学家 David James 的一段定义,是对hipster很有意思的解读:

It has usually referred to the consumers of indie music and film, many of whom are casual workers on the edges of the city’s multiple culture and infotainment industries. Sometimes the term carries a derogatory implication of the fashionista’s appropriation of the accoutrements of various post-punk and hip-hop cultures combines with the refusal or avoidance of whatever real social contestation these might have entailed.

The simultaneous revival and reconstruction of the term imply both a desire for some authentically real politics and the present difficulty of actually engaging them.

“Hipster”通常指独立音乐和独立电影的消费者。他们其中许多人比较休闲的工作在城市的文化娱乐工业边缘。该词有时也带有讽刺的含义,指时尚人士抄袭了多种后朋克和嬉皮文化的穿着装备和饰物,却拒绝或否认那些文化所代表的社会/政治主张。该词的复兴以及同时进行的含义重建暗示着一种对真实的政治的渴求,同时也表现出人们在将那些政治与自身相联系过程中遇到的障碍。

又看到有其他文章,把 Hipster 定义为 “非主流文艺青年”,都已经 ”文青“ 了,还又继续在 “非主流” 的路上渐行渐远,只能说亚文化的年轻人的吸引力太大了。况且,如同上面的定义所说的,现今的hipster只是在形态(穿着,打扮)上表达政治诉求,并未将政治与自身很紧密的联系起来,这种无关痛痒的亚文化,充其量也只是时尚 而已,和当年 Harvey Milk 所在的 mission district 已经差太多。当年还需要流血流汗的去抗争权利,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只有街角永远排长龙的咖啡店,和一眼望不到头的Macbook。

当然,还有这些涂鸦。

在整个 tour 中,向导一直提到的一个词是 mirror,很明显的,当年背 GRE 词汇的时候,我都没有把这个词的其它意义记下来。除了镜子之外,还有一个意义指的是 a piece of commissioned art,当艺术家被雇佣作画的时候,可能是主人卧室的一面墙,或是广场的一面墙,画成之后的作品也被称之为 Mirror

 

之前并不是没有来过 mission 这一区,但还是讶异于林林总总的 Mirror 几乎在每一个街角都可以找的到。之前对涂鸦的印象都是 mix and match,好些看似完全不搭调的意向和风格被揉搓到一起,可能我太保守太老派,总想 figure out something,当所希望表达的最主要的信息是 confusion 的时候,我宁可只把它们当背景来看。

去博物馆看画常常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不过还好有手持语音提示器,看不懂的作品,总有人不厌其烦的跟你讲讲到底画家是为了什么想通了或者想不通。如果实在不能理解,那就挪挪步子,从那幅作品面前走开。

对艺术品的欣赏,如果能基于创作的背景和情境,那当然更别有一番风味,但如果你没有额外的信息,而且又没法从艺术品前直接走开,就好比这些巨大的涂鸦,有一天你发现,它就突然出现在你的窗外,车库门上,或是常去的一家咖啡馆的侧墙。除非花上 37 美元,报名参加这样一个三番涂鸦的徒步游览,没有人会把语音提示凑到你的耳朵旁,告诉你,这些三番政府一年要花上好几十万来维护的涂鸦背后,画家是谁,他们想表达的是什么,或者,as simple as,他们都是什么时候搭上梯子,来这些地方作画。

Anyway, 专心看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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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they all remind me of this piece of Dali sitting in Paris. It’ll still take sometime for SF to catch up with something as remarkable and unique as that in a few years, i fe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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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yes, we said we gonna travel

“醒了吗?”

“醒了… 我现在的状态打一个电影… ”

“Hang over … ”

“我的状态也打一个电影 …”

“Hang over 2!”

“hahaha… ”

“所以我决定了,我再也不喝了,嗯(下好大决心),接下来两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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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ve future w/ the benefit of doubt

天色还只是蒙蒙亮,我也才刚刚醒,坐在后座上看101公路上稀疏的车流。

他指着左侧的一家餐馆广告牌,看,我就在这里工作,做 Beverage Manager。

噢,我去过一次,很 black girl porn popular 的,一定很忙吧?

是挺忙,但我也乐意做这个,它能负担我很大一部分的生活开支了,何乐而不为?
 

以前住得离机场近的时候,可没少麻烦和被朋友们麻烦接机送机 celeb sex tapes 。现在搬远了一些,离机场不近不远三十分钟,又是早班飞机,天不亮就得出门,麻烦朋友也得有个限度,想说那就打电话叫个 taxi 吧 。

出行前几天,ZF正好从国内回来,让我帮他在网上预订一个接机的 ride 。流程很简单,选择接机还是送机,选择机场和接送地点,很快,就有 volunteer driver 在 Tickengo 上 claim the ride,接送服务的价格也写得清清楚楚。我没多想,帮ZF定完,马上也帮自己定了个 ride to SFO 。

Thomas 是给我 ride 的司机,提前15分钟就到我家楼下,虽然是兼职司机+私家车,但他帮忙拿行李的架势,不难看出他挺有经验,上车后聊了两句,得知他的全职工作其实是在餐饮业,就更印证了我的想法。

其实类似 Uber,UberX,Sideride 或是 Tickengo 这样的服务已经遍地开花,但可能我是第一次自己尝试,还是觉得很有新鲜感。Thomas 一周大概能接4、5单机场接送,当然他也是其他类似平台的 registered driver,他不太 care 需要早起或晚睡,只要这个能给他带来一定工作之外的 decent 收入。

当听到同样的送机服务,如果是换叫 taxi,价格可能要再贵一倍,我还是不免觉得咂舌。Thomas 告诉我,最近三番市政府也希望出台法律,试图对 ride sharing 服务进行收费和征税。对于传统的出租车公司而言,他们价格贵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每年给政府或是机场这样的机构需要缴纳不少的费用,民间的 ride sharing 因为价格便宜,毫无疑问对传统的模式产生了冲击。

在独立的志愿司机 Thomas 看来,“可是他们的利润那么高,我们的收费这么低”,但从整个行业看来,因为价格优势而被掳走的这一部分市场份额,是传统出租车行业追也追不回来的吧。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政府应该怎么做,全职司机出租车司机,出租车行业本身应该怎么做?

(当然,这一切都免谈,如果 self-driving car 在不远的将来要成为现实的话)

Thomas 是一个好司机,服务按点,短信提醒,我很好奇,会不会有 “回头客” ? 他们可能就直接跳过 ride sharing app 这一步,直接跟 Thomas 联系,从而省下 Tickengo 从中扣除的中介费用。在我看来,如果同样的服务在中国,一定会有买方卖方琢磨这个问题,能省中介费就省中介费,也可以不用参与平台上和其他司机的竞争。

Thomas 的回答很美国化:对于省下的那几块钱中介费而言,我宁愿遵循这个平台的游戏规则,我可以根据我的时间来选择我愿意提供的服务,而不是让客户变成我的 ”朋友”,也不用担心收费问题,我宁可多花一点钱来让交给这个平台处理流程上的问题。

 

 

2013年,美国一家媒体做年终点评的时候,把 San Francisco Bay Area 评为去年美国最 attractive 的社区。除去各种 “光芒万丈” 的 IT 公司之外,在我看来,最吸引人的是 bay area 所提供的土壤,能让新想法生根发芽的土壤。这需要一个成熟的社区,买卖双方对付费服务需要有足够的自信,对新市场规则的制定需要有足够的自信,对传统行业的终将离去需要有足够的自信。

即使这种自信,在一定程度上需要牺牲个人的一些毛利,但无数像 Thomas 一样的社区的成员们,尽管他们并不在 tech industry 里工作,他们仍然对因为技术生发的新的市场模式和形态,充满兴趣,充满信心,愿意为新想法的试水,愿意每天 check their smart phones to give the new idea with that benefit of doubt,and that’s essentially how new ideas come to life.

百分之八十都不一样

你一辈子可能会认识好些叫 John 的男生,或是叫 Sarah 的女生;但有些人的英文名就是很特别,你一辈子可能都只会碰到一个有这样英文名的人,Strong 就是这样一个名字。

有些人你怎么样都会遇得到,比如你们上了同一所学校的同一个班,又或者你们是同一间公司同一楼层的同事;但有些人,早五分钟,他还没到,晚五分钟,你来晚了,时间点要刚刚好,才碰得到。

两年前的圣诞节去墨西哥玩,坐的游览车中途抛锚,被迫在公路上等了好半天,上了另一辆载满墨西哥当地人的车,一般的外国游客很少上这种纯当地人的车,但这堆老莫里却单单坐着一个长发的亚洲面孔。车里黑灯瞎火,但大家还是攀谈了开来,他会讲一些西班牙语,女朋友是西班牙人,当天他是独自一人过来看奇琴伊察的玛雅人古迹,女朋友去了另一个景点。

但却是道地的武汉人,只是少小离家来美国,求学,然后在湾区工作,工程师,他的名字叫 Strong。

 

回到美国之后加了他 Facebook,但都没有再见过面,有看到他时不时 po 些他在酒吧现场弹奏吉他的视频,想到搬过来南湾了之后,就鲜再去过那些只有三番或是纽约才有的现场 jazz 表演,就很冒昧的 ping 了一下 Strong,第一句当然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 当然记得,但南湾的确没有太好的表演场所,有家叫 Poor House Bistro 的可能不错,但多是南部比较老式的 jazz,或是 De Anza Hotel 的 lobby 里也可能有,但我也并没去过。”

好,谢谢,我记下来了。

但生活,不管怎么平淡,都比你想象的要更容易 suck in all of your time and energy,我居然一次也没有去过,或是忙得忘了,或是想到要去,却发现和演出的时间对不上。

直到圣诞前,突然再收到 Strong 的 message,说是在 Blackbird Tavern 的一个周五,有他老师的演出,很推荐。噢,我去过这家的,也知道在哪里停车,又没有安排,那我们周五见。

 

从酒吧的正门进来,一眼就认出 Strong celebrity nude 标志性的长发,和坐在他身边的他的女友,西班牙人典型的深邃五官,她的名字是莉雅。台上正在很投入演奏的,是 Hristo Vitchev,以及和他组合的鼓手和贝斯手。

我没有对 Jazz Guitar 了解到,可以分辨得出这是什么风格或是流派,只是觉得乐曲里的复杂和变化可以让人完全不觉得 boring 的一首一首的听下去,隐隐觉得在复杂的编曲和即兴之下,旋律有以色列或是中东音乐的风格(后来查到 Hristo Vitchev 是位保加利亚音乐家,东欧)。个人能力都很强的吉他、贝斯和鼓手的轮番 solo,又加入了有层次感的和谐,从九点多到十一点,感觉非常尽兴。

Strong 和莉雅为了让我和我的朋友们能坐下,都站着,把位置留给我们。并不太觉得 guilty,因为至少看到 Strong 完全在跟着韵律思考,可能在想自己要怎样弹,或许站着可以更加放松。

我好奇,爵士音乐家有多少是在参照乐谱,有多少是即兴,Strong 告诉我,百分之八十都跟谱子不一样,都是个人演奏家的即兴,所以几乎你听到的所有现场 Jazz 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当然,现在被录音的除外)。每首乐曲的谱子都只写核心节奏和旋律而已,音乐家通常重复谱子四次,第一次和第四次是照着弹,中间两次就天马行空的即兴。我惊讶道,那其他的鼓手和贝斯手怎么知道吉他手是要怎么即兴?怎么和呢?又不单单是给个伴奏而已,旋律这么复杂节奏这么快;Strong 笑笑说,所以 jazz 最难学啊,因为所有人都在即兴,但又要能够互相吻合。

百分之八十都不一样,都在即兴!

 

表演间隙,莉雅告诉我,她刚刚完成了一本书,名字叫 Archie and Me,可以在 Amazon上买的到。我以为是小说,回来上网查了下,原来是她自己的回忆录。看完内容简介,让我对这对情侣有了更深的敬意。

长发的,会说西班牙语,在学爵士吉他的 Strong,和金发的,会说中文的来自马德里的莉雅,还有我,头发永远也长不长,只会说英文的我。

如果说2013年,有学到什么的话,那就是,每个下一刻,你都可能会对一些人说告别,而另一些人会成为你的新朋友。人生哪有那么多确定性,百分之八十都是在即兴吧,那就 go with the flow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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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很少录现场演出视频,但还是忍不住录了下面这几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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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图是怎样炼成的

第一步,把已经寄来了两三个星期都没碰的包装盒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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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跟组装IKEA家具的流程一样,摊开所有零件,检查一下都在。有点后悔当时订了一个这么大的,接近2.26*2.54米的横宽,有两百多张图片要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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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迫不及待的想看大致拼出来是个什么样子,就在客厅地上摆了一大片。每张卡片都是单一颜色,站远了看,这种 ‘pixelated’ (像素化)的感觉还不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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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手都摁疼了,就是用这些 X 和 I 把两百多张卡片从背后链接起来… OM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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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客厅有个电视陪我,又没有deadline,哪天晚上想起来了,就坐在地上连那么几十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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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完成之后,看着还挺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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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步,现在墙上把用来固定的胶带粘好,和室友一起把两米多的巨幅举过头顶,然后固定在墙上(这活儿一个人还真干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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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挂上去不到五秒钟,室友就发现… 好像和原作相比,朝相反了… 但我真实是按照包装盒里给的编号来的,也不可能拆下来再重新组装一次了,那就将错就错,让它成为一个 unique piece 吧。

And, 脸朝着客厅,挺好的 :)

所以,有人看出来敏感图的原作是什么吗?

到底是哪个朝向?

到年底了,各大门派都开始出总结,或是推荐2013年值得一读的书。无 credibility 也无门派的我,2013年也并没有读很多本书,所幸有遇到一本不错的,值得写篇文章来推荐一下。

Susan Cain曾经是在华尔街工作的一名律师,和任何一位在华尔街工作的法律或金融人士无异,她在所谓的 ‘职业快车道’ 上跑了好些年,直到有一天她决定离开这份给她带来丰厚收入的工作,成为一名独立咨询师:为各种类型的公司做关于negotiation skills (谈判技巧) 的培训。之后,她花了两年来写这本 ’Quiet: the Power of Introverts’,这两年,登上了不少畅销书籍的排行榜。

因为她的职业背景(律师,咨询师),人们常常误解她有着热情外向的性格。按照她自己的话来说,她 prefer listening to talking, reading to socializing and cozy chats to to group settings (喜欢倾听多过于倾诉,喜欢阅读多过于社交,喜欢小范围的谈话而不是大型聚会),有着典型的内向性格。

在我看来,她的书主要传达给读者们有两个信息是,其一,内向并不是负面的性格特质;其二,很多看似外向的人,其实有着更多内向的特质。

其一,看起来很好理解,但却是常常被忽略的一个事实。有时会身边的一些朋友说,“ 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聊天?”,“开会的时候要怎样才可以多说一点 ”,潜台词是,不论是社交或是工作场合,话多的人总是 “被认为” 是占据主导。

我刚来美国的时候,参加 graduate student 的 seminar,也有同感,自己吭哧吭哧读了几篇 paper,美国同学随便问几个问题,一堂课就过去了,自己的感想全噎肚子里。

各位如果有跟印度同事打交道的经验,一定对这点不陌生。比较常见的状况是,中国员工吭哧吭哧做了一堆,开会的时候,中国员工做个 demo 花了五分钟 demo,印度员工问了两个问题,大家反而讨论了半个小时,开完会,中国员工径直回自己 cube 继续吭哧吭哧工作,老板和印度员工有说有笑的出去了。

 所以 Susan 所驳斥的 assumption (前提) 是,能说会道并不说明能力,她鼓励内向的人不需要被 talker (多话的人) 吓到,冷静的,自信的,甚至是慢速的,陈述自己的观点(当然,你不能一直噎肚子里,还是要找机会表达),一样可以让你赢得同样的 spotlight 。而作为团队的领导者,也应当避免以话多话少来评价员工。

There’s zero correlation between being the best talker and having the best ideas.

I worry that there are people who are put in positions of authority because they’re good talkers, but they don’t have good ideas. It’s so easy to confuse schmoozing ability with talent. Someone seems like a good presenter, easy to get along with, and those traits are rewarded. Well, why is that? They’re valuable traits, but we put too much of a premium on presenting and not enough on substance and critical thinking.

其二,也是更有意思的一点是,擅长社交的人并不一定有外向的性格。在她的网站上,有这样一个 Are you an introvert or an extrovert 的心理测试。

我觉得测试也有其偏颇之处,大多数人测试出来的结果可能都会是 内向 (no wonder the book becomes a best seller) , 但这并不妨碍 Susan 论证她的想法,在她看来,外向的人从群体中汲取能量,而内向的人从自身汲取能量。

贯穿整本书,是她对不同性格对象的访谈,和她的观点。不少她的采访对象,在朋友和同事眼中,都是热情、开朗、容易相处的人,但在她的评价体系里,却是极为内向的人。她采访的一位大学教授,在学校因为风趣幽默的课堂表现,被学生们评为最受欢迎的教授之一,但这位教授,每天中午都要找借口去学校附近的一条河边独自一人散步几十分钟。对他而言,这与自己独处的几十分钟,才是他一天之中最为惬意的 ”充电“ hot lesbian porn 的时光,这样,他才能有精力在讲台上滔滔不绝。

通常意义上的社交能力,不过是一种能力,就像任何可以被训练习得的技巧一样,如果你有天赋,或者你花足够多的时间,都可以成为一位擅长社交的人。但只有在认真的和自己对话之后,可能你才知道,自己真正所享受的状态是什么,或者最有效率的时光,到底是怎样度过。

Introverts, in contrast, may have strong social skills and enjoy parties and business meetings, but after a while wish they were home in their pajamas. They prefer to devote their social energies to close friends, colleagues, and family. They listen more than they talk, think before they speak, and often feel as if they express themselves better in writing than in conversation. They tend to dislike conflict. Many have a horror of small talk, but enjoy deep discussions.

书到结尾,她的一个访谈对象,居然是在加州 Cupertino 读书的一位亚裔高中生。这个离我家开车不过十几分钟的北加小镇,之所以成为湾区华人和印度人挤破脑袋都想买房的黄金地段,也是因为学区很好。她所访问到这位亚裔高中生,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内向性格而感到自卑,反而因为湾区的大环境,工程师们都以内向的 nerd 自居,并引以为豪,反倒是那些话多的白人学生,被认为是不够聪明的 ”花瓶“,而话少努力的亚裔,则成为校园里的 popular kids 。Quite an interesting fact,i guess the bay area is by itself a cultural phenomenon now.

 

全书也有一些 caveat,也就是 Susan 有点过于推崇 内向 introverts 性格。似乎内向成为了 敏感,思考,独立的代名词,而外向则成为一种肤浅的性格, which is also not true.  当然,对我来说,内向外向,本也没有绝对,懂得在对的时间站在对的聚光灯下 (know when to stand in which spotlight) 比较重要吧。

学着用外向的性格,和他人对话,也保有内向的一面,和自己对话。

如果没有时间读完或者听完整本书,听一听 Susan 的 TED talk 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式,来了解一下,内向性格的闪光点。


quiet

礼物

初一买的第一盘专辑就是她的《新鲜》,后来才发现她写歌写词都清新真挚。今年生日,09年的这首专辑主打,是最应景的一首歌。

終於一天看清楚

能夠愛過痛過也算幸福

這一路的旅途  風光明媚  還是絕路

都是昨天笑忘書

每個人都有一份禮物  就是為另外一個人付出

沒經歷過揮之不去的痛苦  不懂珍惜手中的禮物

每個熟悉的哀樂喜怒  在心裡最溫暖的深處

王子公主  誰能逃得過痛苦

能夠勇敢愛下去  是最好的禮物

2013-12-07 20.06.52

要不要把自己认领回家?

夏天之后就再没去过家旁边的这家Petco(美国一家连锁宠物用品超市)。

上周末开车路过,看到路边竖着牌子说,下午一点到四点,认领猫咪时间~ 像我这种懒人,上一次养宠物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但那天突然内心 “柔顺” 了一下,一看,这不十二点六十了吗,打了个转向灯,把车停好,进去瞧下猫咪看?

(插播一下之前关于猫和狗讨论的一段对话…)

记得好几年前做本科毕业设计的时候,跟北师大一位姐姐成了好朋友,跟她聊天,听到一个理论:这个世界上的人就分两种,不是男人和女人,而是一种像猫,一种像狗(估计当时还没有人发明出 ”喵星人“ celebrity porn 这回事…)。我睁大眼睛问,那我是那种人呢?北师大的姐姐很镇定的说,你当然是像狗的那种人啦!我还特兴奋的说,嗯,我觉得也是!

事后想想,隔壁桌的人听到不知道会怎么想这两个讲话完全奇怪逻辑的女生。

但现在让我选,我可能还是更 affiliated myself with 狗吧,只不过是,小时候更喜欢和自己类似的人打交道,现在觉得和自己比较不一样的人打交道也很有意思,常常还更有成就感,收获更多,所以不仅不会躲着 ”猫咪“ 们,反倒觉得 “猫咪” 们都很有意思。说不定路边写的是认领狗的话,我还不一定会 stop by 吧。

(插播完毕)

走进Petco,还等里面的工作人员 set up 了好一阵,才看到一只只等待认领的被放出来,每个都有个名字,还都有些 “身世背景” 贴在笼子外。我就恍惚觉得有工作人员叫 “Sally”, 想说不会这么巧,才看到六七只等待认领的,就碰到一 “同名同姓” 的吧。果不其然,其中还真有一只 “Sally“,才三四个月大,除了耳朵和尾巴是黑色的,浑身就是个小雪白球。

现在都流行说 “眼缘”,我觉得我跟这个小家伙就挺有 “眼缘” 的 ; )

不过想要正式收养可没那么容易,像我们这种平时 “四体不勤” 的,还得填申请表,把家里的各种东西(可能对猫咪造成威胁的)都清理干净了,家里的所有人都不能有过敏症状,然后再把猫咪领回家 hot lesbian porn “试养” 一个月,一段时间之后被批准了才可以正式收养。

是一件没做过,但可以尝试的事情,那所以,要不要把自己认领回家呢?下周 Sally 还会不会在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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